时值晚上八点。
一本《万历十五年》咀嚼了一个章节,虽心中喜欢但眼睛却因在这暗得似乎有些发黄的节能灯下超负荷工作而有些倦怠了,夹着笔阖在电脑显示器旁一摞书的上面。
那一摞书有四五本,成分并不精纯,最底下是一本蔡东藩的《后汉通俗演义-附三国(下)》,往上却是一本《艺术概论》,再上面则是还未拆封的《厚黑学》、《霍乱时期的爱情》,最顶上便是这本新得恩宠的《万历十五年》了。
书的封面翘起,扉页上作者黄仁宇的名字下面用行楷写着一行大字:
庚子鼠年藏于醴陵
白居不易
2025.2.26
“诶,怎么签得这么丑。”
他皱着眉头,只是纯粹的对自己的书法作品感到不满。这戏剧性的名字他已冠用了快三十年,早就习惯了。
白居不易最近……不,严谨地说应该是“这几年”,好像有很多这样的夜晚——无需加班,无事可做,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这两天当他在全网搜索合适的充电课程无果转而思考人生的时候,总有这样一个观点出现在他的头脑里,“现在无论摄入什么知识都无法拯救自己即将报废的人生了吧”。
因此他没用太久便做了放纵一晚的郑重决定,对自己宣布明日再来坚决抵抗万恶的颓废。
“说不定到时候在负罪感的鼎力相助下能有奇效,毕竟这方法一直以来百试不爽。”白居不易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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