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孟德一手持勺舀粥,一边问站在对面的一个普通士卒。
“美……美味……美味至极!”士兵头帻已残破不堪,几缕沾满了墙灰的头发垂下来差点伸到了他一边呜咽一边捧着嘬食的勺里。
“同感,哈哈哈哈,妙极!”孟德放声大笑道。
午后,夏侯惇派人将城墙上的军旗都换成了新的,原本的“皇甫”字样全部被替换掉,变成了一个黑底白字的“曹”,没错,就是那个曹孟德的曹。
主帅皇甫嵩前一天指挥守城时左胸中箭,残喘了一日,这日午后还是面容扭曲地离开了人世。
然而濮阳城守军的士气却并未受太大影响。因为自这支部队从洛阳开拔以来,曹孟德便成为了它的大脑和躯干,运筹帷幄是他,冲锋陷阵也是他,屠杀降敌是他,与士卒同吃同住还是他,皇甫嵩自始至终更像是名义领袖,而曹孟德才是那个实控人。
如今曹孟德身着缟素,头系白巾,与众将士一同立于濮阳城头,在夏侯惇看来,这天便由他顶了起来。他也因此心甘情愿站在曹操的身后,护他周全,听他调遣。
他本可以选择离开。当夏侯渊、曹洪、曹仁等人接连死于宛城黄巾贼那诡异的飞矢之下,曹操曾劝他独自逃走,远离这妖邪之地,但他始终没走,就连被飞矢射瞎了左眼也没能夺去他那顽固的勇气。
曹操谨慎地站在内侧城垛前两步的位置,在这里城外的人则没有办法用箭矢威胁到他。
他派出的斥候尽数被当胸射死,由身下的老马拖着回到了城中,因此他无法弄清楚城外究竟有多少黄巾贼在等着他,也搞不清楚此时此刻整个战局的形势。
就在此时,曹操耳边传来嗖的一声劲响,惊得他浑身一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不远处的城楼柱上已多了一支绑着布条的短矢。
曹孟德将布条站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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