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像极了城防兵在城楼上练箭时的各自乱射,根本没有任何节奏可言,可此在白居不易听来那就是来自地狱摄魂夺魄的冥曲。
顷刻间,大雨已至。
公孙瓒又惊又怒地附在马背上,奋力挥动着双手,大声喝令道:“上马!全体上马!击鼓,西向冲锋!”
传令兵中的一个刚刚丢下头盔、脱去裲裆甲,他在这场骤雨之下无处藏身,惊恐绝望地死在了马腹下。白居不易跟着公孙瓒俯身向南奔驰的路上,借着星月的微光,目睹了太多类似的悲惨造型。
箭羽从四面八方无序飞来,幸存者们完全搞不清敌人来自哪里。与其说他们在冲锋,不如说是在亡命。当飞矢的声音和惨叫声渐渐变稀疏,白居不易这才意识到公孙瓒是多么的机智。
“幸亏我们是往西退回,若再往东,或许就直接钻了贼蛮子的口袋了。”白居不易心想。
“将军,现如今我等该往何处去?”
刚拔出箭头还捂着左肩的公孙瓒愤恨切齿道:“退守土垠城。”
土垠城的黑烟似乎还在飘扬,夜空中的星因之时隐时现。
公孙瓒的三千突骑此时就像一支送葬队伍,拖着诸多无形的灵柩,奔赴这座偌大的墓园。
白居不易也多处负伤,这对本就没什么体力的他来说相当于雪上加霜。一路上他和公孙瓒仍然沉默,尽管这种沉默间接导致了方才的那场灾难,但此时他并没有打破沉默的勇气和技巧。
“我竟然被NPC伏击了……”白居不易自脱险之后就陷入了这种惊异与自责之中,“这不就像黄鼠狼被鸡用拜年这招给骗了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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