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
“不瞒贤弟,为兄在帝都时曾与那赵康宁对坐把酒,纵论古今天下…虽然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魔力或斗气的波动,但愚兄当时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试图向他出手,绝无任何把握…最坏的结果,搞不好还会死在他手上…贤弟的决心为兄明白了,但如果你连这我间屋子都出不去的话,去行刺赵康宁不过白白送上一条小命而已…”
怀钰没有答话,而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张平凡的面容霎时变得益发苍白,唇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罗啸天的身躯也微微摇晃了一下,原本如剑光般清冽澄静的眼神微微暗淡。
此时,静止的空气中似出现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直欲将空间都切开一般。
只闻“嗤”的一声轻响,怀钰的衣襟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口,衣袂一角随风飘落。
原来说话的同时,这两位眼睛与发色截然不同,身份与经历更是迥异的兄弟已然开始了彼此间的第一次较量。
随着怀钰的咳嗽声,室内刚刚恢复流动的空气重新变得让人艰于呼吸,剑意再凝。
怀钰试着运起日轮与那股无处不在的剑意对抗,他不反抗还好,辅一抵抗,周遭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剑意仿佛骤然活过来了一般,似是凭空而生无数风刃,割裂着空气,自四面八方而来,沿着奇妙的、肉眼看不见的轨迹,斩向了怀钰身遭。剑意凝而不发,似在他身周筑起了一道无形的樊笼,将怀钰整个人牢牢的困了起来…他体内的日轮已然转动到了极致,那股无形的真气却在初初递出体表的刹那间,便被外界弥漫于天地间的那股杀气碾压成丝,碎裂成片,根本无法凝聚,更遑论反击了。
体外的压迫感还在其次,更可怕的是似有无数柄无形的利剑自虚空中而生,轻易割破了怀钰体表那层无形无质的护身真气,毫不留情的遁入了他体内,向他的奇经八脉识海深处不住袭去…他勉强顶住了体外的那股威压,却无法阻止无形的剑意向着体内侵伐,五脏六腑似在无数柄细小利剑的凌迟之下剧烈的震荡了起来,一缕血丝顺着怀钰的嘴唇、鼻孔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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