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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布满雨水的柏油路,看起来就像一面黯淡无光的镜子。在这面歪曲影像的镜子中,倒映着一丝月亮的光芒。
下了一场温和的雨。不时有马车呼啸而过,在这条人烟稀少的宽广山路上,只有数以万计的雨点滴落在地面上。
大地吸进了怪物所排出的毒气,因而变得又沉重、又温和;像重油浓浊不堪下降的黑雨,也不知是否忘记停住了,因此持续下着。
在这片令人觉得耳膜里都已经浸水的雨声中,却有名男子丝毫不为淋满全身的雨水所动,伞也不撑地走过。
年约三十岁的这名青年,不,这位男子的黑发伴随耀眼目光的脸孔,有如腊一般的惨白端整的五官中弥漫着一股难以亲近的惨淡的气氛。他的身高,大约有一米八吧?肩相当宽的上半身仅包着黑色外套,而修长的下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裤。
就这份外貌而言,不管是在多么拥塞的人群中都会让人第一眼就看见他。然而即使他是位外表令人为之一亮的年轻人,但内心却自然流露出一般狂气。看到他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与他本身端正不阿的形象明显相符合。的确是如此,正是那般狂气。
“大碉,我们迷路了!”这男子身后的女子轻声说道。
女子细长的手来回不停的在被雨淋湿的羽毛外衣上搓弄着。在手指前端的指甲上涂着如同玫瑰花瓣般的红色,那是一双修长的女人的手腕。
“因道,你的身体好了一些没?”
“还好,这一场雨!算是救了我一命了!”
如恶梦般的黑色雨云,不知何故变得反复无常,空中的乌云裂开了一下:从裂缝处,可以窥见赤红色如弓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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