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你怎么知道的?”巴基边嗫嚅着边朝她走过去,这间普通的小屋使巴基感到温馨和惬意。他伸出细长得可怕,苍白得不像人的手指——但却有劲得足以把她脑袋拧掉,触摸她瘦小的喉咙。巴基闻到一股鲜奶油的气味,要不就是杂货店的另一种气味。
“对,”她轻松而肯定地说道:“我一直都清楚这点。”
“那就吻我吧,爱我吧。”
她的身体真热,双肩真瘦小,人老珠黄,这最后的枯萎煞是壮观。花虽已凋谢,仍充盈着清香。淡蓝色的静脉在地松弛的皮下蜿蜒曲张。
在她合上双眼时,眼睑的线条很美。头皮向上蔓延,包住她的头盖骨。
“带我去天堂,”她说道。声音发自内心。
“不行。但愿我有这个能力,可是我不行!”巴基冲她的耳朵愉快地低语。他用双臂把她接住,用鼻子拱着她灰白色的柔软发窝。
巴基感到她把枯叶般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令自己有点不寒而栗。她也在微微颤抖。哦,这个温和、枯萎的小老太太,这个只剩下思想和意志的造物,仅包着一层松脆躯壳的微弱残火!她只够“喝一小口”,再没别的了。
可是等巴基明白这点时已经太晚了,头一股鲜血已经流在他的舌头上了。他正在吸干她。显然,巴基吸血的声音使她警觉起来,但紧接着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旦吸血开始,她们就什么也听不清。
(原谅我吧。哦,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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