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石室里,严汐傻呆呆地仰面倒在地上,眼光空洞地望着忽明忽暗的屋顶。他还是没消化明白小破孩讲的那一番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他对从前的回忆会影响到两个差了几千年因果的平行世界的两个人,两个除了相貌外完全不同的人?不,不止是影响,他甚至会间接杀死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个人,再把他的记忆糅合到这个世界的他身上。
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谋杀恶作剧?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荒谬!
可是,似乎已经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过他的眼前了。虽然他曾经痛恨过那个男人,可总还是认他这个父亲的。他不至罪大恶极,也知浪子回头,他又怎会想他去死呢?
严汐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上了某种恶毒的诅咒一般,他可以轻易地让某个认识的人从那个世界上消失,然后来这个世界里陪他?说来也是可笑,他曾竭力想要逃避的人和事到头来竟然会以这样荒诞的形式即将重现在自己身边。
他祈祷自己以后不会再碰见那些个人!
想到这里,严汐一手靠在额头上,嘴里泛出“嗬嗬”的怪笑,笑着笑着却忽然咧曲开了嘴。
他哭了,无声的呦哭,眼角挥落着苦涩的泪珠。
自己原来还是那个懦夫,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懦夫,那个承受不了压力又势单力薄的懦夫。就是这样一个懦夫一直喊着想要成为英雄,可正是懦夫的懦弱,催促着他变强大;正是懦夫的无助,坚定着他成做英雄的决心,他要自救。
如果这里是能让他变强大的地方,如果这里是成就他英雄的地方,那他就该在这里证明他的一切,夺回他的一切!
也许,他本就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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