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严汐再度醒来时,已是一天后的晨时。
他又回到了那间已渐渐熟悉的卧房,浑身几乎缠满了绷带一样的医用布条,身体依然很沉,可知觉却敏锐了许多,尤其是痛觉,他现在每有一点大的动作就迎来一阵钻心入骨的疼痛,像是把之前没能及时体验到的痛苦全部叠加到了一起似的。
床是下不得了,他只好乖乖地原地摊着发呆。
偶然间,他偏头瞥见了一个伏在桌案上休憩的女人,那张朝向他这边的面容不安而憔悴。
严汐认出来了,那是他的“母亲”。
不知是自身的睡意太浅还是严汐的目光所致,在严汐看着她的时候,她也缓缓地睁开了那惺忪影暗的双眸。
而那样的一双杏眼却在觑见醒来了的严汐时忽然又泛了光,就像是一只饥渴的麋鹿终于望见了水源。
不顾形象地,她就起身拉着身下的凳子坐到床边,关切倍至地柔声道:“醒啦?”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早点吧,这时辰荷阿婆应该已经做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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