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在县城里成了家,娶了一个女子,也就是我的二大娘,我的二大娘是县城富裕人家的丫头,比较刻薄。听母亲讲,二大娘回到家的时候,说是要分家,把家里仅有的一口还算好的大缸都拿走了,只给母亲留下一口破缸。
父亲常年有病,有时候治病就需要钱,家里没钱就得出去借。那时候二大爷是县里的教育局局长,按说能够帮忙,父亲是他的亲兄弟。可是有个厉害的二大娘,二大爷什么话都不敢说。我二大娘厉害到什么程度,二大爷和她结婚之后十五年都没回到老家来看一眼,就连父亲去世二大爷都没回来。要知道北票市里到我家才五十公里,何况那时候二大爷还是有公车的县领导。
只有大爷会照顾一下自己的老兄弟,可是大爷家也不行,一大家子人,照顾也是有数的。
那时候我小,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就是姐姐们跟我说的了。
二姐说父亲病严重的时候在县医院住院,是二大爷帮着解决的住院问题。二姐在县医院照顾父亲,没钱买饭吃,就走着三里地到二大爷家吃饭,结果被二大娘给撵了出来,说她们家没有这样的穷亲戚。那时二姐就蹲在医院门口委屈地哭,很难想象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在医院门口哭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委屈、无助、孤单------
但是二大爷还是好的,就给二姐买饭吃。那时候二大爷已经是县财政局局长了。
父亲病重,直到离开人世,我也没见到二大爷和二大娘,还有他们家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在我从小长这么大,我只见过二大爷两次,一次是他退休了,回家探亲到过我家,那时候我还念初中,只是记得二大爷很有当官的样。
记得那天二大爷来到我家和母亲聊天,母亲只是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说你弟弟没了你也没回来,现在家里还行。
二大爷给母亲留钱,母亲没要,说:“现在家里是缺钱,可是不缺你的钱,你要是有那个心思就上山看看你弟弟,给他送点钱吧,看看他能不能要。”
二大爷走了,母亲连门口都没出,就是叫我送送,说:“你是老谭家的根,送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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