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信可懒得和他费功夫,拔起腿挑了个胡同口就一头就扎了进去。
那老太监先尹福一步下来,身形从空坠落,“砰”的一声,脚下的沙石都被磨成粉了,连奔带赶的追进了胡同。
城里时有鸡鸣狗叫响起,雪势渐弱,寒风如刀,苏鸿信边跑,边擦抹着脸上的白霜、冰渣,他一路发足狂奔,在街巷里穿行来去,停也不停,只为了摆脱身后那两个老太监,连方向也没辨别;如今出了皇城,这偌大的内城倒是没那么大的压迫感了,只要甩开身后的尾巴,总能有机会脱身。
可一双脚踩的鞋底子里,渐渐黏腻了起来,估摸着都被血水糊住了。
速度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一些,他眼神四顾,忽瞧见不远处有座小庙,当下忙躲了进去,俯身一藏,才下意识缓了几口气。
这会儿一停下来,苏鸿信才见自己的双手十指,指尖已是血肉模糊,指甲盖都翻了起来,之前还未留意,倒不觉得疼,这下看清楚了,缓了几口气,反倒疼的不行,不住抽搐,血水如线,一双手都染红了。
吸着凉气,苏鸿信留意着窗户外面,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进来,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手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陡然。
一股阴森寒意,从他左手上冒了出来,席卷全身,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苏鸿信瞳孔一缩,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手上的戒指,就见沉寂了快一年的古怪戒指,这会儿居然散着晦涩黑光。
这地方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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