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颀夫人站在嶙峋的山石之间已经许久。她的两位侍女知道她的脾性,远远地候着,也不敢多说什么。
说起隆颀夫人,“隆颀”只是彝话音译,意为“林间”,她本是云南宁蒗彝族祭司之女,却因故自小在山林间长大,擅钻研药蛊奇术,后嫁给苗疆吐司,亦是云南布政司宣慰使,本朝皇帝为稳固边陲,对外族族长多有封赏,她亦得从二品诰命夫人之封,才被世人尊为“隆颀夫人”。
姜景士与夏观颐在旁边的树荫下坐着。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爷爷,若隆颀阿姨再不动窝,恐怕天黑前赶不到我藏地图的地方呢。”夏观颐有些抱怨,他将缠在手上的绑带解开,又缠上,打发时间。
姜景士倒是没有接夏观颐的话茬,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笑道:“上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瘦得跟个猴儿似的,现在倒是壮实了。还在学武吗?”
“恩,还去城东的那个武馆。”夏观颐点点头。
“我记得你爹爹十六岁就到集市上摆摊算命了。看来,你们家并不想让你走这条路。”
“都是太爷爷的意思。爷爷和父亲也都不好说什么。不过,我不比父亲好脾气,也没心思给那些凡夫俗子算命。”
“哦?那你的心思在哪里呢?”姜景士笑道。
“嗯……”夏观颐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其实我现在只想出去,离开彰德,自己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呵呵,也是,你这个小疯子,路还长着呢!”姜景士将视线转向远方,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这时,远处的隆颀夫人动了动,转身走了回来。姜景士和夏观颐一看,忙站了起来。
“玄天派似乎有人跟着咱们。”隆颀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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