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多不表,陈同林现在心中挂念着正事儿,他吃过晚饭就去他爹的军帐外求见。
他爹正与副将们商议越冬防御之事,过了很久才见他。
可是此时,他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居然只是盯着他爹的脸出神。
“没什么事回去睡吧!”他爹道。
他这才又回过神来,想了想,还是说道:“爹,这天下政治之事,不比我们用兵之道,敌我黑白分明,恐怕更加需要从长计议。”
他爹一愣,疑惑道:“你这是从哪儿学来这些个话!”
陈同林心中一惊,再一想,现在自己不过十岁的孩儿,的确说这些话过于奇怪了,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装作孩童一般与他爹说话了,因为事关生死。
“这皇帝的位置,您也知道他是怎么夺来的,又手刃了多少亲族!”他心一横,继续道:“如今我们是跟着代王的属军,拥兵十万!爹爹您又是三代戍边的老将,在所有封王之中太过扎眼,如何能不让那皇帝起戒心!”
“铄儿……你,你没事吧?”他爹站了起来,走到自己儿子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陈同林躲开,往后一退,继续道:“皇帝他心狠手辣,必定要斩草除根,爹爹,若要保我王家的命,恐怕还是要释去兵权,诚表归顺之心啊!”
他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面庞良久,道:“铄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武将没有了刀,要这条命还有何用?”
陈同林心中微微叹息,忽然有一种无力感,他爹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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