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明旭就像一条闻着味儿的狗，断了踪迹时，只要嗅嗅空气里的肉骨头味儿，就能寻着源头，一路顺当地领着方晟到了目标门口。

        兴发广场是个停顿的烂尾工地，已经建到了五层，据说上边儿还有几栋塔楼的，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停顿了，围蔽在这里，充作施工单位农民工的临时宿舍，进出都得经过一个小铁皮门，有个半聋的瘸腿老头看管着，哼哼唧唧的不停叨咕：

        “你们租房子住？啊？不是？我这儿便宜，一个格间才五十一个月，大几十方呢……”

        “不要啊？好多人愿意跟我这儿住，通透，敞亮，住惯了就不愿意搬那些鸽子笼去，还有人包了一整层的呢，也就才六百一个月……”

        “啊？哦，你们找王明啊？他住五楼，可有钱着呢，包了一整层，还自己装了窗户，是个人物哪……”

        问清楚目标人物所住的位置，赖明旭让方晟待在远处，自己摸着枪过去敲门：“王明在吗？”

        五楼果然舒适很多，虽说是包了一整层，却也没全部都隔上，只在尽端用砖围了一块地方，装上铝合金窗和三合板钉的门，倒也像个住家的模样，外边儿老大一块地方，避风的角落里烟熏火燎的，大概是烧东西熏的，方晟看了两眼，顺手到燃烧痕迹附近去取了点样。

        赖明旭连问两次，里边儿才传来一声咳嗽，一个女人的声音答腔：“谁呀？找我们家明儿什么事儿？”

        赖明旭听着声儿顺杆子爬：“大婶子，开个门，我找王明干个活儿。”

        里边的人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话就不太客气，似乎有些生气：“回去吧，他这两天不舒服，出不了工。”

        赖明旭都备着登堂入室了，被大婶儿这么一泼凉水，有些懵，赶紧甜腻腻说：“明哥咋了？婶子，开个门，我看看明哥就……”

        话还没说完，三合板门被猛力拉开，砰的一声，撞得隔板都晃悠：“说了不出工，还嚷嚷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很有些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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