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剑飞了然，眼神里透出“英雄所见略同”的骄傲，赶紧背了尸块顺着另一条绳子往上爬。

        两人一起协作勘察，自然效率高很多。

        方晟小心地横移两步，挨到付剑飞那边，指着一条很淡的痕迹轻声说：“这里应该就是抛尸留下的擦痕。”

        说着，打开荧光灯，桥墩面上就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液痕迹，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妖艳。

        早起的鸽子，已经开始绕着树丛开始来回飞翔，四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工作中降临，方晟在车上短暂地眯了一会儿，刚才出了汗，被冷风一兜，背脊上很有些寒意。

        等回到市局，已经快到上班时间，局里忙忙碌碌的，到处都是奔忙的人。会议室里亮着灯，电视还开着，正兢兢业业地播放着晨间新闻，魏成东和两个拉碴的家伙挤在会议室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熬夜等进展没扛住，这会儿听见方晟进门的响动，立刻醒过来询问进展。

        方晟边换衣服边简要说了几句，眉眼间尽是疲累，之前在法医鉴定中心，虽然也经常加班，但是无论是精神紧张度，还是周围压力，都不一样，何况如今还是通宵单兵作战，而且显然还得继续坚持坚持。

        魏成东倒是善解人意，塞了两条营养剂，拍拍肩，一脸的慈祥，借着一切可能的机会，落力拉拢方晟。

        营养剂这种配备必然是魏成东到哪个高端部门去敲诈来的，每一条都是人情，不喝太对不起领导的一片心意，方晟也没客气，坐下来眼睛瞄着电视，边喝边听魏成东的吩咐，嘴里嗯嗯着表示同意。

        新闻里正在播一个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城南一个工地，施工的民工莫名其妙从施工工地的沙堆里发现一些金砂，记者翻拨着几粒已经有些发乌的黄金，认真地介绍着：“这些金砂就是这位从旁边的这堆沙子当中发现的，最大的只有米粒大小，小的和芝麻差不多，不仔细看，或许就会被当做普通沙子用作施工，这位称，没想到幸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准备将这些金砂统一卖给黄金回收店，给老家的孩子置办新年礼物……”

        电视画面对准了一小撮金砂，大约也就是几克的样子，有些发乌，表面也粗糙不堪，活像是天然形成的裸金，周围的民工不时来回走动，探头探脑地看这一撮金砂，纷纷艳羡自己没有这样的运气。

        电视台就喜欢播这些事儿，方晟习惯性地盯着金砂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觉得这种形态的金砂太过罕见，这么密集而多地出现在沙子中，绝不对是裸金原矿，这么大颗肉眼可见，也不会是工厂加工的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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