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难得有这么齐全的时候，方晟调任过来都三个月了，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

        瞧瞧，不是头发、长得跟野人似的，就是满脸油污，也不知道是地沟里蹲久了沾的地沟油，还是几个月没洗攒的油脂，最最光鲜的一个也扣歪了两颗扣子，拧曲着个妖怪一样的脸躺在两张椅子上挺尸。

        人到得太齐了也有坏处，赖明旭敲桌子敲得手腕都有些疼，可不妨碍他依旧兴高采烈地咋呼，猴子似的在每张桌前来回地跳，一脚踢起刚从外地执行任务回来的曹嘉，嘴里嚷嚷着：“嘉哥哥，你都馊成隔年饭了，还不滚去洗洗！”

        曹嘉睡眼惺忪，揉了揉，捡起被踢散架无数次的“床”的重要组成部件——凳子腿，回手就是一记，抽在赖明旭背上：“牙刷牙膏给哥哥准备好没？”

        赖明旭嚎得很像那么回事，仿佛曹嘉那一下已经打到他内伤。

        “小赖皮，你又寂寞了？”付剑飞刚进来就看见赖明旭在方晟桌前乱跳，疲惫一扫而空，立刻坏笑着扑过去隔着桌子揪住赖明旭，攥住头发把他从桌子的那一边一直揪到自己面前，“我看你确实不属猴，属跳蚤的。”

        “那是，那是，哎哟，付……副队，您咋回来了？胡东振不是又想您了吗？如此情深，您哪能舍得抛弃……哎哟！付副队，能不能把您老的手指头稍微松上那么一丁点儿？小的头皮快被您正法了！”赖明旭很配合，一脸谄媚至极的笑，讨好地顺着付剑飞的手劲把脸歪到他面前，“实在不解恨，不如在这儿扇上一下，脸肿点不妨碍市容，要是血肉模糊的，我市可又要出一桩大案了，到时候辛苦的可是您老人家……哎哟！”

        “说几次了，我不姓付副，我也不老！”付剑飞赶紧扔开赖明旭，顺手习惯性地在赖明旭脸上拍了一下，“臭小子，还不滚去开会，挨个儿骚扰谁呢！”松了手整整自己皱巴巴的警服，黑色的，还是新款，啧，才穿了一次，就被这个小王八蛋揪得全是指头印子，枉费了他特地去澡堂子搓了三层泥。

        赖明旭发出一声极惨烈的嘶嚎，嗷呜一声扑向魏成东：“领导，领导！您可要给我做主啊！付副队他仗势欺人！以权谋私！挟私报复！滥用公权！欺压……”

        “行了行了，全队就你最咋呼，不想开会就滚出去！”魏成东一巴掌轻轻拍上赖明旭的后背，迅速化掌成爪，揪住后背心来，往身外三米处一扔。

        赖明旭哪里有一刻空闲的，不断大声“哎哟”着，哼唧得好似身受重伤，身子却毫不含糊地在地上连连打滚，侧滚着一直滚出办公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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