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干脆就不吱声了，沉默，压抑，听方晟讲完进展，才说一句：“好。”

        方晟对沙坑里的发现很有兴趣，检测得最为仔细，总感觉这里面藏着一个什么密码，解开了，就能一点就通，破解全局。

        沙坑里的金砂确实和工地发现的金砂是一批的，杂质含量、纯度、形态都高度一致，也就是说，这批沙子，和工地的沙子一样，都来自于熔炼黄金的现场。

        而沙坑里的这批沙子还发现了一对焚烧过的耳钉托，这对耳钉托并不属于那四位女被害人，更不属于王明夫妇——他们俩据方晟近距离观察，没有扎过耳孔。

        焚烧过的残留耳钉托，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很不好的暗示：李川生的尸体，有可能被分尸后焚烧。

        可是一般的焚烧炉，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温度，没办法把人体直接焚烧到踪迹全无，方晟并不赞同这个暗示。

        沙子总共提取了7袋，连同原先曹嘉在嘉裕华庭工地提取的那一袋就是8袋了。经过化验，成分一致，大小粗细颗粒形态都基本一致，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批沙子。

        在一袋颜色略深的沙子上，方晟提取到了人造皮革燃烧后产生的滴熔液，对照那几个金属扣子，倒也符合工地看门老头对李川生失踪那天的衣着描述。

        至少，李川生的随身衣物，应该是被焚烧灭迹了。

        沙坑里发现的几粒白色的石子样物体，果然不出方晟所料，是李川生的骨头——大腿骨锤碎之后经过烧煮，最后又经过短暂的火焰焚烧，形成了这么几块棱角不算锐利的石子样残留。

        方晟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硬是出了一身冷汗：这王明夫妇的凶残程度，绝对不是一般等级的，这么残忍的毁尸灭迹手法，能执行得这么泰然自若，在警方上门调查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并且有耐心等待最佳时机，适时遁逃，细思恐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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