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经过几轮问话，没什么结果，正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自撸，方晟进去的时候，正目睹了他爽歪歪的那刻，那人倒也不惊慌，着掏出条手帕，将手上沾了的液体擦干净，了嘴唇，吊儿郎当地说，“大夫来看病？治旺盛不？”

        方晟做完化验没换衣服，还是一身白袍，看着格外让人有，付剑飞脸沉了下来，侧过身把方晟护到身后：“到了这儿，还不给我放老实点！”

        方晟却没那么紧张，很镇定地掸掸袍子，走前两步，盯着那男人，说：“治，我还专治性癫狂性妄想露阴癖症，保证疗效，需要试试？”

        毒舌功力高得让付剑飞咋舌，这法医宝宝什么时候进化出来这个技能的？

        审了半天，这个嫌疑人也只是看着古怪，行为模式不合常理，可却有百分百跟本案无关的证人证物，甚至，这货居然是刚刚从外省过来还不到24小时的打工仔，有火车票根和火车站进出站监控为证，付剑飞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在24小时之内把他给放了。

        等到孟建生、郑毅均归队，魏成东丝毫不介意已经半夜的事实，立即召开“317猎鼠行动”的案情碰头会。

        方晟刚躺下还没两分钟，就被赖明旭从休息室毫不客气地揪起来，正想发作几句，一转身就撞在刷牙洗脸回来的付剑飞身上。

        付剑飞叨着只秃毛牙刷，一把撸开赖明旭，义愤填膺：“小赖皮！说了刷牙的时候不许咬牙刷，队里经费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把牙刷咬成刺刀就能逮着嫌疑犯么？”一番话，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转脸龇出一个抢椅子，笑话，读书人，高级知识分子，还不得手心里捧着？别说坐个椅子，就是想骑胳膊坐大马，那也是没问题的。

        “该无名尸身份基本可以确认为王大开，其体貌特征和牙齿特征与王大开相符，残留指纹与王大开一致，尸体腐烂速度和状态与死亡时间不符，高度怀疑在二度腐烂前曾接受过冰冻处理，而后运送至一号现场，现场没有发现除王大开外人员生物遗留线索。”方晟准备的倒是详细，前半夜做的工作条理清晰，信息比对完全，一条条抛出来，倒都是确凿的证据。

        “另外，”方晟看了一眼魏成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下去“我们是不是可以假定，被害人尚未死亡？”方晟被付剑飞挤得实在，干脆站了起来，说完之后，不动声色地站到赖明旭身旁。

        魏成东猛地看过来，眼神在那一霎，凌厉得活像要劈了方晟，方晟心里打了个突，却镇定如常，眼神里满是坦然和确定：这不是我要为了站起来就信口胡诌。

        魏成东的眼神转瞬即过，眨眼又成了那个谨慎严密的“威队”：“小晟有什么发现？我需要证据。”要说和蔼度，魏成东对方晟无疑是用了最多的，光是那吹不走一根鹅毛的说话语气，再加上那一脸未老先衰的褶子，努力扮成一朵老茶花的模样，就足够方晟深感恩宠。

        虽然那朵老茶花是用隔夜陈茶渣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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