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言喻靠坐着,他的一只手与谢昀交握。
天蒙蒙亮,昨晚与“陛下”分开后,言喻便进到马车内,为了不扰到谢昀,他一直坐着,就这样坐了一夜。
手心里握着的手微动,眼皮下的眼珠转动了几下,随即睁开眼,看向躺着的人。
谢昀在此刻也睁开眼,目光好似搜寻什么,在马车里转着,然后落在言喻身上。
能明显感觉到,他微微松了口气。
“醒了?”看着谢昀,言喻小声开口,嘴型特意放慢,他记得“陛下”说的,谢昀的耳朵暂时不大灵便。
这无妨,就算他从此再也听不到,于言喻来说,也不算什么,他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做他的耳朵。
谢昀点了点头,言喻微微抬手,他再度点头,于是,言喻将他扶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吗?”往谢昀身边挪了挪,言喻低声询问道。
感受了一下身体,谢昀皱起眉来,他不必说什么,言喻就明白他的意思。
受了伤,疼痛是难免的,谢昀素来是个能忍的人,他们俩从小一起长起来,言喻是清楚的。
能让他皱眉来表示,可见非常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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