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吹你的面颊,落叶亲吻你的额头。你发丝与秋风织成的风景,你笑容与落叶组合的画面。秋风落叶的缠绵,流水落花的爱恋,相扶相半,共赏天边的云霞。落叶不顾生命凋零的创伤,只为秋水轻泛涟漪的奢侈一笑。我对你,如落花,只愿生生世世,不管浮浮沉沉,永远追随流水……”
音响发出的声响,震得一旁的花草都捂住耳朵,就连沉沉的夜幕也在随之颤抖。李西一关掉音乐,拿着话筒试了了几下音。看着差不多到齐的人,清了几下嗓子。发出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学弟学妹们,今天晚上是我们音乐社迎接新生,主要由各分社社长表演,当然咯,等他们表演完之后,你们也可以来展示展示”。
他对着那一群抱着各式各样乐器的人说:
“可以开始了”。
各分社的社长就开始依次表演起来。笛声悠扬婉转空灵,洞萧幽怨动听。吉他激情四射。古筝铮锵有力,似万马奔腾。鼓声动魄惊心如狂风骤雨。每一次演奏,人群中都爆发出阵阵夹杂着尖叫的掌声,每一次乐器奏响,他们都跟着大声唱,尽管他们大部分五音不全。他们身在异乡的苦楚,冷漠,伤感,孤独逐渐被音乐声洗礼。荡涤在校园的激情,推起一重又一重的热浪,使他们从疲倦走到亢奋,从彼此陌生变得相互熟悉。
那架黑色的钢琴像一个野兽静卧在旁边。那是音乐社的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抬到那儿的。在激情澎湃的时刻,李西一是隐藏起来的,有人说他只是空架子,没有真才实学。有人说他是摆总社长的架子,有人说他演的是压轴戏,要到最后关头才出来。
后来在广大女同学们望眼欲穿的期盼中,李西一终于出现了。他穿着黑色礼服,带着黑色礼帽,以一种与众不同的黑色的姿态出现了。他以高瘦的身躯,轮廓分明的脸庞,忧郁的表情,优雅地步态,用只有艺术家才具有地风范出现了。他的出现证明了他演的是压轴戏。他一挥手致意,二鞠躬敬礼,三就飘然入坐。
手抚黑色怪物。他的手指跳动了几下,黑色怪物附和着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音符。很快,他的手臂在琴键上游动,如蛟龙游走;手指欢快地跳跃,如麻雀跳跃。那一个个连续不断跳出来的音符,升向苍穹,化成春风细雨,飘洒在山间,酿成无声泉眼。越过山涧,组成溪流,奔向无边原野,汇成滔滔江河。终于百川归大海。形成了惊涛骇浪,聚起了无边汪洋。从温婉宁静到豪放洒脱,从山间的缠缠绵绵到大海气势磅礴。琴音勾勒出歌舞升平时代的安定祥和,琴音又描绘出金戈铁马岁月的刀光剑影。琴音表现出势镇汪洋,威宁四海的气魄,琴音又表现出妩媚妖娆,秋波婉转的柔情。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它一齐跳动。李西一紧闭双眼,仿佛进入了音乐的化境。他的魂魄已经进入黑色的钢琴,随着琴键上下翻飞。他的头优雅地摇晃着,英俊的面孔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他的身躯像翩翩飞来的燕子。忙碌地传递着春天的气息,奋力唤醒沉睡的大地。
他站起来,又礼貌性地鞠了一躬,良久的沉静后,掌声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但掌声对于他来说,就像久经沙场的战士,早已习惯惊天动地的厮杀一样,他白净的脸上除了宠辱不惊的微微一笑,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等一浪浪的掌声终于消失。他才又发出那种勾魂摄魄的声音:“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新生里有谁需要来表演一下吗?好坏没关系,表演什么也没关系。快点哦,机不可失!”
对于同学们这方面的热情,那是无可厚非的。只要牵扯到表演方面,就算发出的像杀猪般的尖叫,他们也有勇气一叫到底。那种热情用争先恐后形容都显得太慢,这时候的叶潇潇早已被激情冲淡了胆怯,随着那种自卑感的融化,她恢复了女神特有的风采。
她力排众难,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冲上前面那块只有表演者和主持人才有资格占据的称之为“舞台”的空地。然而也是当她终于站到那个地方的同时,她的热情快速冷却。黑压压的不断涌动的人头像一盆冷水,使她的体温快速下降。幸好灯光昏暗,没谁看见她海棠花般娇羞的容颜。“大家好,我叫叶潇潇,中文专业,厄…那个我在我们社团呢属于钢琴分社,那个…所以今天晚上我给大家表演一下弹钢琴…嗯…我以前只接触过一点点,那…弹得不好。大家不要笑话啊!”她用带着浓重乡音打着结巴的普通话自我介绍。旁边的李西一对着她微微一笑,并且投来一个鼓励地眼神。使她慢慢恢复了自信。她走到钢琴前坐下,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一群人。她的演奏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算不上成功甚至有些烂。但是人群中还是响起了掌声,掌声也许是李西一带动起来的,因为对于掌声没有谁会像珍惜金钱那样珍惜它。
“同学们,今晚我们就到此为止咯!”在陆续有人表演后,李西一说到。“大家玩得尽不尽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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