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还有什么事吗?’已有了逐客之意。那老头道:‘老奴就长话短说了,今日来别尘峰的主要任务,是要替主人给您捎个口信,带个话。’圣母道:‘什么话?’那老头丑脸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封皮严严实实的,是由火漆秘封的,说道:‘这封信上的内容,不便让其它人知晓,请您老人家自解自读。’圣母道:‘且看岳玉皇如何故弄玄虚。琪儿,你离他近,把他的信拿来给我。’
“我应了一声,将那老头的信转交给了坐在殿头的圣母。她食指一划,轻松解开了火漆信封,开始看起了信中的语句。我和姐妹们瞧她刚开始读时,脸上的神情仍是和以往一般的英气,可读着读着,突然目光有异,从不以为意变成了极为关心,又从关心转成了诧异,紧接着诧异又变成伤心,流下了眼泪。
“这么一来,我和姐妹们都呆住了,咱们从小在圣母的庇护抚养下长大,她老人家的慈祥、爱护、坚忍、傲气、逍遥之态,都是看惯了的,就是从没见她流过眼泪,伤心悲苦。一群姐妹们顿起怜意,有几位姐姐不禁脱口叫唤出来:‘圣母……’‘怎么啦,圣母?’‘您别哭啊……’
“只听那老头温言道:‘逝者已矣,请您节哀顺变。’所有人都是一怔,这老头说‘逝者已矣’,那不是指什么人死了么?此人是谁?竟然和我们圣母有这么浓厚的交情,能引得她为其哭泣。
“圣母哽咽了片刻,闭上眼睛,脸色甚是悲伤,问道:‘他……他是什么时候死的?’那老头摇头道:‘主人不知道,老奴更不知道。主人机缘巧合,五年前在东海寻到了那座岛,在岛上一个石洞内发现了那位前辈刻留的真迹,确是他的字迹无疑。其中的内容包括古代历史、格斗器术,以及他的龙象辟邪剑,更是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那位前辈在那孤岛上住过。’”
曲叶琦一惊,失声叫道:“龙象辟邪剑?”
蓝媚琪皱眉道:“是啊,怎么了?干嘛打断我的说话?”曲叶琦缓缓地道:“没什么,对不起……”心下思想不止:“琦龙岛,定是琦龙岛!煦龙的龙象辟邪剑,就是在那岛上学会的。原来刻下那些文字、历史、剑法、器术本领的作者,和恤心宫主娥峰圣母是交情深厚的故人。敢情岳玉皇五年前就已经发现了那座岛,我们是两年多前落难去那里住的。”
当初在瓯市时,段煦龙虽将自己从小到大,二十三年来的经历简要告诉了袁克忧这个哥哥,但于琦龙岛学剑一事,只以一句话带过:“飘流孤岛,得遇奇缘,和我女朋友一起在那生活了两年”,并未深讲。武服愁也曾和师弟在“唯舟博物馆”与段煦龙交过手,深深见识了他的厉害,但未闻剑法之名,和其它人一样,并不晓得段煦龙那门高明无比的剑术,竟是连娥峰圣母、岳玉皇等宗师级前辈都欣赏的“龙象辟邪剑”神功,所以情绪毫无波动,没有反应。只有曲叶琦一个人叫出声来。
蓝媚琪续道:“圣母擦了擦眼泪,说道:‘岳玉皇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发现尸体了没有?’那老头道:‘尸体没有发现,但根据石壁上的文字意思去理解,确实很有遗书的味道,十有八九早已不在人世了,他失踪了二十二年,主人五年前发现那岛,中间隔了十七年,时间算久的,说不定他不想让自己的遗体无处可葬,又不肯埋骨于孤岛,选择了自殉大海。那位前辈如此郁郁而终,实在是叫人可怜心痛,却又一意孤行,不肯回中国见昔日朋友。若是去我主人家做客,主人一定好好招待于他,又怎会让他落个忧郁而终的结果?’圣母垂下了头,抽泣不停,隔了半晌,皱眉道:‘岳玉皇喊你来告诉我他的死讯,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道:‘那位前辈当年何等威风潇洒、神威凛凛?一手长剑败尽群豪,龙象辟邪,弑杀世间邪恶之徒。此等绝世武功,倘若就此失传,不也太可惜了吗?自从他逝世之后,江湖上再也没了龙象辟邪剑的招式,剑火、剑光的威影也从此消逝。不但人没了,剑法也没了,只怕世上无一人复会此剑。我主人发现了那东海之岛后,从头到尾,认真读完了山洞石壁留言,理解出了意思,那位前辈也是很想将自己一生武学留于后世的,不欲抱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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