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迹子笑道:“仙姑本事真有一套,贫道逗留这里,不是明智之举,希望下次有缘再会。”黄影飘动,想是离开了。又听赵降术道:“云迹子道长,何不来我教坐坐?去得这么急。”霍郎禅喝道:“哪里走?看掌。”猛听得“呼”的一声,继而又是喀喇一声,石屑纷飞之音,空中一大条紫烟疾速涌动,定是霍郎禅发掌之迹。赵降术和云迹子有说有笑的话声自地道入口处传来,都去得远了。霍郎禅没能留住赵降术,也不知道受伤与否,唐心萝只求他陪在自己身边即可,其他一概不管。
那边钟黛溪笑道:“你还坚持得住吗?小小年纪,枉死送命,岂不可惜?只要你说了《如来赦焚咒》所在,我可以带你出去,给你解了这‘黄泉圣气’紫烟之毒。”这话是对杨诣穹说的,她仍怀疑杨诣穹知道书的下落。杨诣穹冷笑道:“你以为这臭烟便能毒倒我吗?未免太小看我了,有种的给我过来,我要让你尝尝厉害。”钟黛溪听他话音充沛,几乎无中毒之象,不由得一凛,道:“好小子!”呼的一声,“相柳摧心掌”推出,直攻杨诣穹的胸口。
杨诣穹看见紫烟涌动,知道有人过来攻击自己,除瘟妃外更无旁人,他没见识过“相柳摧心掌”的威力,见这股掌力歪歪斜斜,十分诡异,便运起内劲,打出少林“如来千叶手”功夫出来,二幻四,四幻八,八幻十六……连挥七招,将“相柳摧心掌”的掌力尽数拨散,但毒素却散漫一片,黑液水泡落在地上,嗤嗤有声,霎时间只觉愈加难受,咬牙心想:“这必是《相柳宝典》的武功,破掌力易,抗毒素却难……”想到这里,微欲呕吐,败阵却并不至于。但四肢麻木不堪,于战局甚是不利,只好停顿片刻,勉强缓了口气,睁开双眼,正要施展“神鬼大离合”功夫强攻钟黛溪时,听到东北方师父的声音喊道:“诣穹,你在哪?”
杨诣穹喜道:“师父,我在这里!”慕容山枫道:“快,上去救江儿。”声音中有担忧之意。杨诣穹大惊,道:“她怎么了?瘟妃呢?”慕容山枫皱眉道:“已经上去了,别管那么多了,江儿一个人在上面,大是危险。”杨诣穹没命价疾奔,跑出紫烟弥漫区域,见到了师父。慕容山枫道:“快走。”与杨诣穹一起向外面冲去。
刚才杨诣穹用“如来千叶手”拨散了“相柳摧心掌”的掌力,虽没有阻消掌法毒素,但已让钟黛溪惊诧万分,可恨师尊撰写的《相柳宝典》自己未学到家,否则焉能令世人抵御得住?何况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小子。她知自己刻下硬斗,不是杨诣穹的对手,便走为上策,将来图计,离开了地室,却在地道隧口处碰见了慕容山枫,没有和他多缠,简单拆了三拳两掌,就向外面山庄扑去。
慕容山枫在地室中抱了孙女逃出“黄泉圣气”区域后,一番言语相慰,将她安置地道外面,关心徒弟安危,重回地道,准备与诣穹联手救困,在隧路中碰见钟黛溪,地道里人又很多,全是拥挤的逃跑之群,竟没能阻拦得住,给她溜了上去,而孙女恰好又在地道入口边缘旁等待,怎会没有危险?于是师徒俩在这短暂之间都担心思江已极,均不要命地赶紧冲出地室。
杨诣穹和慕容山枫同时从地洞里跃出,环顾四周,欲找寻思江,突然之间,二人都呆了。只见钟黛溪满脸微笑看着他们,站在思江的身旁,左手轻轻搭在了她肩膀上,思江武艺低微,纤体娇弱,莫说这位与天下第一毒功大师袁丸麒水平不分伯仲的瘟妃钟黛溪,就是寻常一个武林二流人物,稍加摧力,立时便能取了她性命。思江神情恐惧,眼光明澈,颤声道:“诣穹……爷爷……”
杨诣穹骂道:“老贼婆,快放了她,要是敢伤害她一根毫毛,我让你付出万倍代价。”钟黛溪微笑道:“你很爱这个小姑娘,是吧?”左手微一用力,思江感到疼痛,“啊”的一声,双眼微微含泪。杨诣穹惊道:“住手!别动。我求……你。”他从不求人,如今为了爱人,“求”字毫不脸红地说了出来。钟黛溪娇笑道:“枉小伙子你一身绝世武功,究竟也为情所栽,刚才在地室中一招一式的英雄气概,哪儿去了?咯咯咯……”杨诣穹皱着眉头,没有言语。钟黛溪道:“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如来赦焚咒》下落即可,不然我可要收她做徒弟了。”杨诣穹奇道:“收她做徒弟?”钟黛溪微笑道:“奴家一生绝不收徒,我既这般说,自是指取她性命了。快说,《如来赦焚咒》在哪。”杨诣穹怒道:“不知道!怎么你便是不信?”他虽明知,但傲气十足,绝不告诉《如来赦焚咒》其实近在咫尺,就在庄外不远处,铠甲将军的“尸体”内。钟黛溪道:“那你为什么……”
便在这时,慕容山枫突然双手一指,两股气劲遽然刺杀过去,但方位不对,攻去的方向,乃是钟黛溪、思江身旁的花草。紧接着,有三个人影窜出,哈哈大笑不停,一齐上去,抱住了钟黛溪。钟黛溪只觉三股浑罡真气裹住自己全身,运功经脉受阻,立时动弹不得。杨诣穹喜道:“啊,是你们三位。”原来纵身而起,抱住钟黛溪的那三人,是阿貔貅、阿饕餮和阿麒麟,青城三豪。
阿貔貅笑道:“奶奶的,铠甲将军在外面伸头撅屁股,不管用了,这庄子里面这么好玩,黑袍女抓白丫头……带我玩一个怎么样?”阿饕餮道:“抓不好玩,抱才好玩。”阿麒麟道:“我也要玩,我也要抱,嘻嘻嘻。”猛听得嗤的一声,他们三人“哎哟”一声大叫,尽皆退开,蹦蹦跳跳,浑身热辣滚烫,似是中了什么魔法。钟黛溪脱缚,连出三掌,向他们面门拍去。三豪“嘿”了一声,各自运起青城派掌法,和钟黛溪劲道一拼,分别身子一晃。
杨诣穹向思江肃然道:“别怕,我来了。”上前将她抱住,腾空一跃,远离了瘟妃。思江泪珠盈盈,紧偎在他怀中。杨、慕容四手互握,均是不胜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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