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降术只觉自己手指被关居钰死死黏住,全身肌肉骨骼嘎吱作响,内力如潮水般奔泻而出,不禁大骇,随即微微一笑,脸色泛出一股紫气,也运起一股吸力邪功,与关居钰的“疲重元归法”相吸相抗。关居钰浑身受震,大奇道:“你?”
便在此时,旁侧有一人怫然道:“关兄弟,退下,这一仗我替你打。”一股掌力自横侧而来,将关、赵之间的黏劲破开。关居钰立足不稳,下盘一沉便即无碍;赵降术却是腾腾腾地不住倒退,脸色甚是苍白难看。众人一瞧,只见一位白衫大汉转入长廊,立在当口,满眼战意,瞪着赵降术。他转而看到曹武怜世,心中又是一寒。
霍郎禅指着云迹子,道:“赵左使,问轮山那天你急着和这位道长说笑离去,今天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休想再逃。”也不等赵降术回答,开头便是一记狠招,“迦罗降龙掌”的第十六招,“黄龙破军”直攻而至。来到术堂山前,岳玉皇已将迦罗降龙掌的所有二十八式都教了他,光授完招式,有关攻击强弱,本来有待历练,但霍郎禅现已得窥《如来赦焚咒》内功心法真义,迦罗降龙掌得到该内功运用的匹配,威力当真惊天动地。
赵降术惊道:“你小子,为什么……”“黄龙破军”已直冲而来,容不得他分暇说话,转身向右侧闪避,他虽已五十多岁,身法却灵如轻燕。“黄龙破军”落空,击中石墙,“轰隆”一声,灰尘簌簌而下。霍郎禅又打出第十七招“苍龙逐日”,力道呜呜发响,复攻向赵降术,此招使完,毫无间隙,“金翅捕蛟”又发,两招先后相继,摧枯拉朽,势道骇人。眼看赵降术微现狼狈之象,霍郎禅大喜,哈哈大笑,喝道:“往哪儿逃?”身子一点,张开大手,抓住了赵降术右肩,功力到处,已将他肩骨抓碎。赵降术长声大叫,被霍郎禅补出一掌,身子飞出,也跟刚才的李轮诈一样,摔到了教主脚边。
霍郎禅曾数次败给日蚀左使,今日凭一己之力雪耻,打得他一招未还,心中甚是痛快。魔教二使落败,霍、关、杨足下移动,成了三方势力,改而将曹武怜世围住。
此间出了这些事,别派群雄早已围挤过来,少说共有二十余门派已至这城堡东部长廊。唐心萝、魏法潼、胡忘潭、董灼贤也在群雄其间,胡忘潭看见杨诣穹,心中又恨又惧,只缩在暗处,没有现身。邓太延满脸笑嘻嘻的,站在一角看戏。紧接着,南边廊口间,一黄袍婆婆带着三个年轻女子和一少女,跟随武服愁、袁克忧引导,来到当地,那黄袍婆婆是恤心宫九阁六部之一的兰清部主,代无悔,另外三个年轻女子,其中两位身穿白衫、绿衫,腰悬长剑,正是梦霄部主黄寇、灵风阁主李鸢桐,另一名身穿宽大白袍,盈盈而立,却是寒水阁主苗芸悦,剩下的那少女染发俏丽,肤白性感,竟是九宫阁主蓝媚琪。围在她们身周,衣色一般的,皆是其阁部弟子。不知是凑巧得到消息,还是寝室刚好靠近,恤心宫的人竟也突然来此,见到了这边情况。
蓝媚琪多日未见关居钰,此时看他神威凛凛,劲力盘旋,面对着魔教教主曹武怜世,心神陶醉,发誓忘却的崇爱之意瞬间涌回,身子不住发颤。代无悔历练有为,不久看清了情势,轻声道:“这件事我们不便插手。”李鸢桐道:“但联贤教今日衰败,曹武怜世在这里受人围攻,只需一拥上前,即可将之除了。”黄寇笑道:“桐妹,还是听代婆婆的吧,魔教可怜至斯,咱们恤心宫有必要横加一手吗?”李鸢桐道:“也罢。”代无悔点了点头,道:“芸悦,煦龙呢?”苗芸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边武服愁惊道:“不,不。曹教主,杨兄弟、霍兄弟、关兄弟,速速收敛,敝下术堂大典是以欢聚热闹为主,不是往日恩仇战斗之所。”袁克忧皱眉道:“干什么?不要这样,快退回来。”
少林派和武当派的住宿处也在城堡东部附近。不多时,达摩院首座咏是大师和般若堂首座咏善大师率领僧众,武当五士亦率领弟子,同偕而至。附近群雄见曹武怜世手下,最得力的两位使者重伤落败,遭人围住,其他三个年轻人门户谨守,显然都是要跟联贤教作个了断的。许多正派中人想要上前助战,但想起二十二年前的无冥山,曹武怜世在数百人的围攻之下尚且来去自如,人多不过是徒增他的锐势,刚迈出一步,便退了回来。
曹武怜世双手一摊,李轮诈和赵降术同时站起,为他们输气通骨后,缓缓地道:“今昔朋友,寻债复仇也好,誓意约斗也罢,都算各自的主意心念,曹某勉强不得,然而无有处理,终究算是落入人们心中的一桩心事。当今天下,逐位朋友动手,伤我教下孩子,曹某也没理由退缩,要打,便请来。”二十二年前,无冥山腰残杀二十余名高手前,他也是这种语气说话。不同的是,那时的联贤教,强大昌盛,地位不可撼动,如今的联贤教,五坛八门衰微,左右二使在术堂山败给年轻高手,辉煌失去,荣辱变易。此刻他复以这种语气说话,虽仍和当年一样,口气冷冷的,更多的却是凄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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