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南面屋墙方向传来了一阵“嘤呜”、“哟呜”的鸣叫声,诡异骇人,正是神鹏的声音。众人心中一凛,循声瞧去,见神鹏旋空而飞,由远而近,降落至众人面前,落地后神情倨傲,抖了抖翅膀,昂首挺胸的立在地上,对众人不屑一顾。只见它的两只脚爪下抓着一根烂木头,以其撑地,不一会儿,但听“啪啦、啪啦”之声连响,那烂木头被它抓碎成了数节,里面露出了一块黑色菱形龙纹铁牌,白昼之下,乌光闪闪,有种镇宅辟邪之气。
魔兰夫人与玫瑰先生“咦”了一声,喜道:“泻龙牌?泻龙牌!”
楚苓苓和父亲互看一眼,脸现惊异之色,喃喃道:“怎么会?我明明把这牌子……”
杨、关悄悄打量了一阵,都觉得那不过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铁质牌子而已,却不知有何用处,使得魔兰、玫瑰不惜出手杀人,违背道德也要获取。杨、关本想趁此时机将铁牌抢夺过来,唯恐神鹏神力又发,虽可保得性命,但委实麻烦之极,不妨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魔兰夫人刚才言语间嘲讽过神鹏的身躯大小,这时她见到泻龙牌被夺得,高高兴兴地扑了过去,想和神鹏亲热亲热,哪知刚一靠近,神鹏突然向她一声怒鸣,右翅一展,猛然将她打了回去,摔倒地面,好不疼痛。魔兰夫人起身后睁着一双大眼,望着神鹏,见它那双冷峻鹰眼撇向一边,不和自己对视,与平素的友好态度大异,心头一怔之下,已然明白,柔声道:“神鹏爷爷、神鹏公公、神鹏前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再不胡言乱语了。”神鹏脾气傲强,一旦情绪生气,是铁定要和惹事之人刚上的,不论魔兰夫人如何撒娇道歉,只要她一靠近自己,总对她一顿翅拍,甚至连爪子都动将起来。
魔兰夫人大是尴尬,却又一时没有办法让它消气。
神鹏头微微一侧,示意玫瑰先生,要他和自己一起走,玫瑰先生应声照做,一人一鹰,施展轻功、盘旋飞翔,飘然而去。离去之前,神鹏猛力挥翅,一股大风向各人迎面吹来,众人只好凝起功力,扎稳马步,与风力相抗,等到强风退去,神鹏和玫瑰先生早已不见踪影,却将魔兰夫人丢在了当地不管。
杨诣穹笑道:“叫你乱说话啊,连神鹏都生你气了,带师兄走不带你走。”魔兰夫人一肚子闷气正没地方发作,听得杨诣穹在一旁出言讥讽,不怒反笑,腻声道:“那我跟你走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像神鹏那样大耳括子打我就行了。”杨诣穹皱眉笑道:“本来还不想打,你这么一说,顿时很想打你了。”关居钰道:“我也想打,算我一个。”魔兰夫人笑道:“好意思打女人么?你们两个。”杨诣穹怫然道:“坏女人是可以打的,何况还是一个杀人女魔头呢。”魔兰夫人向楚苓苓父女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杀都杀了,又不能活转,打杀我又有什么用?”
楚父大声道:“杀了你,可以为我老婆、老父老母报仇,你个妖妇!”气愤异常,牙关咬得格格响,想要冲过去,挥拳便打。楚苓苓与父亲是一般想法,骂了两句,和父亲刚要奔去,却被那老者拦臂劝下:“不要冲动。”
杨诣穹不再说话,欲取魔兰夫人的性命,“引风袭神功”发出,向她半边脑袋砍去。魔兰夫人身子灵巧一飘,躲过了气劲,她心想这几人看不惯自己杀人,自己偏偏把楚苓苓和她爸也杀了给他们看看,于是往斜侧方位一闪,窜过那老者的高瘦身躯,两掌直向楚家父女探去。楚父毫无畏惧,见杀亲仇人扑到自己跟前,正好出手打她,一拳抡去,攻击她的面门。楚父是农村汉子,虽力气很大,毕竟半点不会武功,不懂得格斗技巧,魔兰夫人轻而易举拿住了他父女的脉门,刚准备一把拉出,突然有一手掌伸来,画了个圆圈,将自己两臂劲力尽皆拨化,以“借力打力”之术,反击自身,腾腾腾的倒退六步。
魔兰夫人见出手救人的又是那高瘦老者,不禁疑惑起疑,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们的武路,知道我葬花岛师门的名字,又知道神鹏的来历,到底乃武林中的哪一位前辈?”她本来一直说话轻柔,这时却低沉严肃起来。那老者笑道:“我只是一个爱打架爱玩闹的糟老头而已,什么前辈后辈的。刚才我对你们说的那些事,全是听别人说的,跟我自己可无关啊。”魔兰夫人道:“你听别人说,自己再说,不还是有关吗?你听谁说的?”那老者道:“我说的。”魔兰夫人一怔,道:“你不是听别人说的么?”那老者道:“对啊。”魔兰夫人道:“那又怎么你说的了?”那老者道:“没错啊。”魔兰夫人冷冷地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那老者笑道:“有何矛盾之处,还请指教?”魔兰夫人冷笑道:“我看你果真年纪大,老年痴呆了,‘别人’和‘我’都分不清吗?再不然忘性大,刚说过的话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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