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大声道:“嗨,真人说哪里话来?”“同为武林正道,咱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两肋插刀,义气第一。”“杀她娘的魔教奸贼。”“魔教与我们仇深似海,好不容易等来个机会,正好放手大杀,岂不痛快?”“卫道降魔,理所应当。”各种扬我骂敌之语,轰然不绝。
垣隆笑道:“好吧,各位朋友如此盛情,只好却之不恭了。敝道观里没有什么款待,汝等数百多人,只能泡泡咱荆楚特产峡州碧峰给你们喝喝,作为招待了。”群雄道:“真人客气了。”“除了这次特殊情况,都没怎么来过荆楚,可以尝尝。”另有些门派汉子大声道:“嗨哟,喝什么茶嘛,我们武林中人,打架之前,端几大碗,搞点酒干干才是真的。”“老兄你开玩笑么,要喝酒,去城里喝个够,来武当山耍酒瘾可不太像样喽。”“这里有静禅寺和少林寺两家佛派呢,出家人不饮酒,须得顾着人家,暂且忍忍,等打退了魔教,师弟陪你下山喝个够。”说话之声呼天喊地,甚是豪迈洒脱,而且还掺杂着不同省份地方的方言。
就在这时,忽又有个女子的声音自山门外远处笑道:“我恤心宫门下皆是女流之辈,一向喜茶不喜酒,垣隆道长既如此好客,不妨也让我等蹭几杯如何?小女子正好挺喜欢喝峡州碧峰的。”
又有人前来相助,群雄先是好奇,接着听来者自报门派,原来竟是当今天下武林第一宫教,恤心宫的人到了。恤心宫主娥峰圣母和魔教教主曹武怜世都是武林的顶峰人物,其地位足以算得能和联贤教旗鼓相当,不分上下,魔教一向不敢妄自得罪恤心宫,恤心宫同样一直没找过他们的麻烦,虽说一正一邪,但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既有恤心宫的人来帮助武当,众人均想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娥峰圣母定是从现在开始,欲打破本来的平静,和联贤教对着干了。
这一下非同小可,尽皆肃然,再也没人多说一句闲话,霎时间整个广场变得鸦雀无声,静候来人的到来。听适才说话者的声音,是出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之口,所以绝不是娥峰圣母亲自率人前来。
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长发娇美女子越过武当派的围墙,如风般飞至,飘然降落地面。这女子皮肤雪白,浑身既净且洁,颇有圣女之姿,袍袖一挥,嘴角一笑,更添美丽妩媚。
垣隆问道:“小姑娘是恤心宫门下的吗?”
那白袍女子敛衽行礼,微笑道:“正是,小女子不才,恤心宫寒水阁的阁主,苗芸悦。”
她“苗芸悦”三字一说出,杨诣穹一怔,关居钰更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心想:“这姑娘……便是恤心宫的苗姑娘?”
群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苗芸悦,但见她身穿白袍,神情微笑,气质冰清玉洁,最多不过是一位娇怯怯、懂礼貌的女孩子而已,刚才露的那手轻功虽飘逸高明,可也非一流水平;更有人觉得,若说比武打架,打人估计都未必会痛,何况孤身一人前来,没有第二人跟随,说要相助武当,倒像是成了奇谈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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