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怀特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小姑娘，你知道你亲爱的老师做了什么吗？”

        “我很小就没了母亲，一直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要做一个诚实、本分的人。我很听父亲的话，老老实实地学了父亲的木匠手艺，娶了镇子里一个同样诚实、本分的姑娘为妻。我们一家人快乐地过着我们简单、幸福的小日子，我和妻子每天晚上都会为了小怀特的到来而努力。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好阿。”怀特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大概是他人生里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

        “直到有一天。我最依赖的父亲被查出得了胃癌。病情来得太凶猛，父亲的情况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差，到了后面，他甚至连起床都办不到了。我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无法想象失去父亲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于是，我进行了那个仪式，召唤了恶魔，向她许愿让我的父亲好起来，重新站起来。”

        “谢天谢地，我成功了。父亲不仅站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健康，癌症消失了，很多经年积劳的小毛病也一起消失了。虽说因为之前父亲治疗家里背上了不小的债务，我不得不更多地去到更远的镇子寻找更多的活计来维持这个家，但我依然感到很开心，很踏实。”

        “直到六年前的一天。那天我本来接了邻镇的活计，可是由于天气突然恶劣了起来，等了半天实在无法开工，于是我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回家去了。”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我深爱的妻子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屋子的一角，眼神呆滞而绝望，直到她看见我，才终于号啕大哭起来。我最尊敬的父亲，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现在还记得他的眼神，有诧异、有惊慌、有欲望、有贪婪，却唯独没有愧疚。那是恶魔的眼神。”

        怀特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好像他正在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亲手，杀掉了那个我最敬重的男人。那个我用生命换回他健康的男人，没有死在病魔手上，死在了我的手上。”

        “我的懦弱，使我无法再面对曾经的一切，我的家、我的妻子、我的故乡。我逃离了她，逃离了我的故乡，逃离了一切，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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