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春闱结束,叶雪城与孟楚客信步走在京城街中,打算去众多举子寄宿的“尚儒客栈”住下,一来与其他读书人交流心得,二来也为日后仕途结交些同道。
路过集市,人群熙攘,忽然间一阵喧闹,众多商贩与行人惊叫着四处躲窜。只见一辆马车呼啸而来,疾驰如风,行人如惊鸟四散,不少行动慢的被撞倒在地。前路挤成一团,老少妇孺纷纷吓得大叫出声。
叶雪城正待出手,突见人群里跳出来一个汉子,他纵身扑上车,一脚将车夫踹下。只见他大喝一声,势如奔雷,紧接着他奋力急拽缰绳,往回一扯,那车前两匹马竟被这股大力降服,扬起前蹄顿下了脚步。
这车子猛然骤停,车身剧烈摇晃。车内人差点摔出来。叶雪城这才看清,这跳上车的大汉一身灰色襕衫,头束儒巾,竟也是个赶考的举人。
“哪里的贼子,敢惊扰蒋相公车驾。”那被踢下的车夫怒骂道。那书生还未答话,车里走出了两名劲装家丁,腰间各自悬着一口刀。
两人见到这书生模样大汉,不由分说,上来就要厮打,那书生身长八尺,体态壮阔,他不甘示弱,挺身就撞,竟撞倒了一个。紧接着他跳下马车,握拳而立,愤怒地看着隔着车帘悠然而坐的“蒋相公”,斥道:“尔等于闹市驰骋扰民,差点撞死无辜妇孺,还敢行凶,真当京城无王法吗?”
那两名带刀家丁恼了,正待冲上去厮杀,被车内人制止。只见帘子掀开,一名富家公子走了出来,他华袍玉带,头戴束发紫金冠,面如冠玉,显非寻常士绅家的衙内。
“一个穷酸举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妄谈王法?”那公子轻蔑一笑。
叶雪城见他身旁的围观众人纷纷唏嘘,不解地问身边的一位老丈:“老先生,这位公子是何来头啊。”
老丈打量了叶雪城一眼,小声问道:“相公是外地来赶考的吧,这位蒋衙内可是蒋大学士蒋冕家的公子,平时骄纵惯了,谁人敢惹?那个书生怕是要倒大霉了。”
叶雪城不禁眉头一皱,静静看向那个挡驾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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