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公子递过一杯水给薛君恒,君恒咳了一声,慢慢饮下,轻声说:“谢谢。”蒋小公子“哼”了一声,问道:“你说,抢劫一事你怎么解释?”
薛君恒本欲发怒,一看到手中竹杯,面色和缓了许多,乃正色说道:“你似乎和你哥不同,我不知你哥哥是怎么讲的,但天地为证,我薛君恒却是从未做过鸡鸣狗盗之事,若违此言,天人共诛。”蒋小公子以手支颐,端详他片刻,勉强嘟着嘴说道:“哼,看你说的真诚,暂且信你一回吧。”
“君恒恩怨分明,虽然你大哥几乎杀了我,但你也算与我有恩,可见盗跖柳下惠之事果非虚妄,未知小兄弟姓字,来日定当图报。”薛君恒问道。
“你胡说,我哥哥才不是盗跖。”蒋小公子脸色微嗔,转过身去不理他。薛君恒也不去争辩,只静静地观察茅庐内环境。“蒋莹莹。”小公子背对着他,幽幽地道出姓名。
这时在院门,严嵩带着十数家丁,搀着蒋生,来到门前。严嵩对着梦竹欠身施了一礼,问道:“梦竹姑娘有礼了,我和蒋公子今天在路上遇见凶徒,恶战了一场,此贼逃向这边。希望讲官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入内搜查。”
“放肆......主人的闺房,岂能让你们这些须眉男子玷污。”紫桐甚是不忿。
“蒋公子可是大学士爱子,窝藏打伤蒋公子的凶徒,恐怕大学士那里不好交代吧。”严嵩阴阳怪气地瞥了梦竹一眼。原来蒋冕是翰林院大学士,相当于一院之主,而梦竹虽是六大讲官之一,但她毕竟教坊歌女出身,而非进士及第的儒门弟子。她是首辅杨廷和特邀的讲官,严格来说算是客居儒门。故而严嵩仗着自己是院主门生,颇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
“梦竹不认识什么凶徒,更与蒋公子素昧平生,各位请回。”梦竹依旧语气清冷,听不出一丝情感。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严嵩虽是颇有点轻视梦竹,但她毕竟是讲官,无论是武艺还是术法修为都是宗师级别,自己也不敢强行闯入搜查。自己也曾在弦歌林学过琴乐之道,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但要他放弃,又是不甘。
严嵩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乃说道:“近日御史台的言官屡屡上书,妄言翰林有女讲官乃是有违礼法,大失伦常,更有秽语不堪入耳。假如梦竹老师在茅庐收容男弟子,谣言传出去,恐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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