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他这句话是废话，洛子瑶根本没有完全的意识，就算有又能怎样，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一个随时可能咬破同伴喉咙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决定留下。

        但因为是同伴的缘故，没人愿意真的亲口说出这句话，所以最后这个残酷的抉择还是落到了陆云身上。

        “我……”陆云抹了把从肩头淌下的血迹，低头，洛子瑶看到陆云的眼睛，她怯怯的对他笑，陆云看的出来她有点害怕。

        锯齿状的牙齿上沾着黑色的巧克力，眼角有泪，嘴角有血。样子狼狈又难看。她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

        他还看到顾小玖和苏琼玉都是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甚至连林晚晚也开始犹豫，她本是最不该犹豫的，但她清清楚楚看到了洛子瑶一口咬在陆云肩膀上的画面。现在陆云的肩头还是鲜血淋漓。

        其实陆云应该明白的，在匕首般的牙齿刺入他的肩膀时就应该明白的，这一幕有目共睹，没人知道她还能不能称之为伙伴。

        “为什么是我”陆云握紧拳头，又无力松开，他深吸口气抬起了头。

        “陆云”江宁突然出声，陆云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江宁说，“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但不管你怎么选择，别让自己后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肃而认真，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莫名其妙让陆云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陆云哭喊着说“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也是这样一双好像在黑夜里会发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对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那个眼神仿佛一句绝不会失信的诺言，让人默名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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