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次见到先生被押走时,先生只对他说了三个字,要勇敢。
可先生却从未教过他什么是勇敢。先生会在街上讲不合时宜的道理;修炼了一身沛然灵力却从不用来与人交手;明明喜欢的女子就在身边,却还一直一直打着光棍。
这样的先生,到底凭什么教我勇敢?
或许感于村人的弱小可怜,或许感于女子的勇气与苦难,或许感于自己的自私与懦弱,或许感于一定会作出不同选择的他的先生。
他不知何时已经眼眶泛热,泪水涟涟。他有些茫然,似乎不确定到底为什么流泪。
当那女子作出那高举刀鞘的动作后,他与竹杖的心神牵引瞬间消失。但在此之前,那女子一直没有将书生如今心神感应着的那半截竹杖掷去灭火。书生想到此处,心神突然一紧,她为何不如此做?是担心木生火?还是对我仍有期待?
虽然女子定然引发了一定的天地异象,但白鹿村的天地气象流转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灵力饱满充沛,天时和五行的流转又顺畅又自然。
只是顺畅自然得简直有些异常。他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他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既然从西南方向出现了那一男一女两人,想必南方已然没有更多援兵,继续南行必定万无一失。
他跳下大树,打算南行。
可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鼓起了勇气,扭转方向,重新快速向白鹿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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