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习道:“令狐兄,恭敬不如从命。”
令狐凉揭开葫芦盖子,驭出一些药酒,分为许许多多十分细小的水珠,覆盖在洪习全身上下的各处伤口上。有的药酒仅仅浸润伤口,有的会对伤口进行擦拭清洁,还有的会从伤口进入洪习体内,被洪习尚不成熟的土属灵力自行炼化吸收。
令狐凉神色专注,双手悬空,十指微动,似乎在同时操控这无可计数的细密水珠。
裘新源知道,水属灵诀十分多变,可以走杀力之流,可以走医道活人之流,更有众多旁门灵诀,例如炼制傀儡,制作毒药等等。
裘新源并不担心这令狐凉使用什么阴险灵诀,不管是扰乱心神,还是偷偷下水毒,对于以身载物的土属拳师而言,与光明正大的对敌厮杀其实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战场从身外变到了身内罢了。
令狐凉将全部伤口略微处理一遍之后,开始集中药酒,驭向洪习变得焦黑的左手掌心。
只见那许多水珠变化为几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将那焦炭从洪习左掌上一片片刮下来。
洪习眉头大皱,朝书生喊了一句:“酒!”
书生有些不情愿,但仍然从书箱中取出一壶酒扔给洪习。
洪习用右手接住,并用牙咬开了壶塞,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在他进行如此动作之时,他仍旧尽力稳定左手,没让它动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心,有的地方已经依稀可见白骨,而有的地方甚至是可见黑骨。
令狐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借着油灯并不明亮的灯火,紧紧盯着洪习左手的疮痍,尽力准确而迅速地刮掉那些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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