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说道:“其实我爹在户部做小官。他找了大半圈关系,才让我进了军中。说如今军中无大仗,稍微混个军阶,就有油水可以捞了。”
伍长看了看小冉的神色,不似作伪,他觉得有些眩晕,原本熟悉的东西好像突然在对他狞笑,他的世界仿佛正在崩塌。他脚一软,若不是以刀拄地,差点坐倒在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惊愕的刀疤兵士听了这话,似乎愤怒异常,拔出军刀,对着小冉:“你对得起死去的张大哥吗!”
与小冉一起的高大兵士见此情景,则是抽刀而出,站在小冉身前,与那人对峙。
伍长大喊了一声:“住手!”
他上前两步,说道:“够了,你们这样才是对不起软蛋张!”
那年轻的刀疤兵士面露悲愤,眉头紧皱,胸口剧烈起伏。
他右手擎着军刀,左手不自觉在刀鞘上摩挲。
沉默了一会,他收刀回鞘,解下军刀,重重的掷在地上。然后他把军服脱了,并不大声,却愤恨而决绝的说:“这兵我不当了。你们回去就说我死了吧。”
然后他便径直往外走。
村人面面相觑,不管拿着刀的还是没拿着刀的,都自觉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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