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乔与书生在前,裘新源与洪习在后。洪习已经昏迷,裘新源在背着他。
这是一座相对繁华的大城,城门高耸,驿路发达。车水马龙,人流涌动。无论在哪,即便是在打仗,便总会有很穷的穷人,与很有钱的有钱人。
据说几百年前陆国一任陆王偏爱此城,常来此游玩,于是修建运河水路,官道驿路,使此处成为一处交通枢纽,商贾云集的重镇。更别说为博取陆王欢心而大力发展的诗词歌赋以及烟花柳巷,更让此城成为陆国、甚至随嫁国、机枢国等国的年轻俊彦的心往神驰之所。
七国之中,只有随嫁国与机枢国明令禁止妓馆青楼、封禁烟花柳巷。
而可敌国则明令支持,虽然确实赚钱多且快,可是既有赋税,有时候又需要被征入军妓。青楼女子都需要去地方官府登记在册,申领一包特殊香囊,作为信物,才可以接客。若是私自交易被官府发现,便会被收押进大牢,下场悲惨。
至于南国则是最为开放,他们一直认为男女结合是天经地义之事,绝不羞耻,甚至会认为经验丰富是有魅力的证明。历史上,百年前南国与陆国打得不可开交,生灵涂炭之时,更有数以万计的妇女坐船远渡南洋,去妓馆谋生,将赚来的钱寄回南国,供军资之用。当然,近来征战连年,不见尽头,民生凋敝,就算是南国,如今的人心与百年前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好像仍旧是陆国的妓馆风评更好:因为这儿女子更为娇羞腼腆,犹抱琵琶半遮面一些。不似南国,毫不在意;也不似可敌国,全为生意。大概是因为陆国宗法礼教仍然号召着女子三从四德,忠贞节烈,所以烟花之所的女子们总还有些扭捏与羞恼。至于愤恨,早就切碎了,就酒喝下肚里去了。
随嫁国女多男少,甚至有些重女轻男,而且据说有许多适龄男女都不愿成亲,导致壮丁稀缺。那么随嫁国自然不可能允许开设妓馆,让随嫁国的男子不结婚便能随意发泄。而机枢国的说法则最为大义凛然:女子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该一辈子沦为男人的玩物。作为男人或女人之前,所有人都应当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而活。
所以在这大城门口,可见许多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和穿着清凉、眉眼妩媚的女子,同乘一辆华盖大车,或出城或入城,把那官道衬得十分热闹。
在那城门口左边角落里,有个衣着褴褛的中年汉子,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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