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落一时语塞。他发现了,陆王和他完全不同。
他信人性本善,所以愿意给人间希望,愿意做自由平等,幸福安康的美梦;而陆王则坚信人性本恶,所以觉得人人自发,为善互助,自由平等绝不可能来到,必须要有强制的力量来约束,来管理他们。
于是,冬落不再与陆王谈论那些宽泛的问题,因为永远无法达成一致。他开始转向一些具体的建议:“为什么不学学可敌国的自由竞争?自由市场?自由军队?自由官府?总比你这一家独大的政权,要更有益民生吧?可敌国的富有,你难道一无所知吗?”
“自由自由,不过是为了迎合可敌国民众的说辞。你知道民意是什么吗?懒惰、贪婪、狂妄之民的民意是怎么样的民意?是惩罚勤劳的人,奖励懒惰的人吗?是把有钱人的钱,无条件分给穷人吗?自由发展到最后,越来越强,不也一样会诞生强权和控制吗?再说了,迎合了本国的民意,别国的民意又怎么办呢?即使对可敌国的人民有益,对于可敌国之外的人民又如何呢?”
“可你如果认为人性本恶,就该相信人的自利心和人的脑子。既然自由市场的例子就摆在那里,你为什么不愿意尝试?这分明是人们为了方便自己,更好地分享各自领域的知识而创造的智慧结晶,你凭什么去横插一脚,又是管制,又是收税?”
“因为太慢了。就算我知道编一张渔网比空手抓鱼要好得多,有效率的多,可我的孩子如果今天就要饿死,你说我是去抓鱼还是去编网?”
“你又没试过,凭什么说慢?”
“既然人心自利,各自算计,一盘散沙,凭什么谈快?”
……
陆王与冬落谈了很久,久到书房外层层叠叠围着的兵士都已经将剑还鞘,归箭入袋,连陆王身边的白面男子都低下头来,摆出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神情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