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回忆往事,往事不堪回首。
此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恨,还是不恨。吉王的影子一直在头脑里徘徊,安童的话也不断在耳边响起:“做人家一天的媳妇,就得做一辈子。”
从祭祀场通向花光院仙居院方向的路上,黄麻绳在前面引领着这些红男绿女来赴宴,一个个走过自己眼前。
因为黄麻绳的身份是厨师厨役,属于下人,来保护和照应主人的,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送进送出的也都是美酒佳肴,和虚假的笑脸,看不到死神,看不到刀光剑影。所以,人们感觉不到危险,只是来享受一次盛宴。王妃依旧那样趾高气昂,平原公主依然任性如顽童,其他男男女女各以不同的眼光看着自己。因为她出家以后,相互都是第一次见着,过去的亲王侧妃华衣美服,现在是一身道袍,一个红装素裹的世外人。
三姑六婆,不是人们所敬重的。
她肃穆的站立着不动,例行公事的端起一只手,作行礼状。没有时间计较是是非非,救人要紧,得观察着寻找战机。
怎么没看到小皇帝?
安童说:“老君庙的白胡子老道说,小皇帝已经先去了仙居院,他到位了,才能允许其他人入席。”
到处都是控鹤军士兵化装的假厨师,而眼前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明明认得自己,却一个招呼都不打,看到她跟没看到一样,昂首挺胸或漠然鄙视。慧明焦躁着:“我说什么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不会配合,如此戒备森严,咱可怎么救人呀?”
安童心里骂着这些皇族,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张狂。但不能说出来,那样会损伤心志,看慧明在寒冷西风中脸上已经沁出冷汗,也一样着急:“这时要有千军万马就好了,统统杀死这些黄麻绳,让小皇帝他们转危为安。娘娘,只能救一个是一个,看如何找到突破口。”
慧明也冷静下来:“是的,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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