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正在屋里对慧明说“眼睛”,听得院门声响,以为是三人回头说话。这时已走到床边,就随手把木匣塞到被窝里,一边走向院门,一边面对门外:“有什么事,马上过来再说也不迟呀?”
嘴里说着话,手就把门打开,突然迎头遭了一棒。“哇”一声,被打倒在地昏迷过去。
打人的,竟然是伙头君。
依旧花白头发,依旧破衣烂裳,手中拎着那根造型特别的火叉,打安童使的是火叉柄。
“娴妃娘娘,你好啊。”
她这样开口说话,脚步不停地走进院来,不再是那种拙口钝腮,而是伶牙俐齿。慧明听得安童一声叫,正从屋里向外走:“吆,伙头君,原来你就是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不错,就是我,愿意听我说说吗?”
“说吧,我听着呢。”
看到安童被打,慧明知道来者不善,一定是奔着传国玉玺的。看着对方熟练的持叉架势,知道她习练时间非一天两日,是有备而来,反击显然没有可能,只有拖延时间。快五更天了,初冬季节天气寒冷,一般人不会起得那么早,李九等三人若有一个先来,护宝有望。于是不按照常规问她想干什么,而是开门见山挑明她的身份,引诱对方说话。一个人蓄谋已久的一件事,一旦成功在即,心理上的压抑和快感,迫不及待想说出来。
伙头君真的上当了,引出了话题。她把火叉像拐棍一样拄着,开始侃侃而谈:“我的主子请你来洛阳治病,又不相信你真的决绝于李唐,遣我隐姓埋名一柱观,做背后的眼睛。谁知你城府太深,不屑于杀一人以泄仇,还供着他的生位祠,深谋远虑于彻底推翻我朱梁天下。佩服!”
慧明一笑:“你的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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