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樾山脚,背旮旯处。
无月无风,蝇营狗苟。
骡子的缰绳拴在一颗已经秃噜皮的、带着点包浆的歪脖子树下,骡子来回转悠的蹄子已经将树下荒土踩得烟起尘飞,惹得陈起抽出短棍,直接指在骡子头前,下一步就是戳眼珠子了,这骡子方才老实。
鸡杀马!
骡子被陈起一番按摩之后,终于停下了惨叫。
骡子想说,大哥,你摸了这么久,什么时候给点草料啊,实在有点饿了,再说了,什么时候按摩和理发都搞到一起去了?
陈起也是惊奇,这骡子经过这按摩手法之后,算是脱胎换骨啊,还是雪上加霜啊?算了算了,免费按摩,还要什么自行车。
骡子本就不小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主要是原本与之匹配的身段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长毛均已落尽,现在都是贴着骡皮的浅灰色绒毛,并且较比之前更瘦了,有些地方瘦到已经见骨。
骡更瘦,毛更短,原本满嘴参差不齐、歪瓜裂枣一样的黄渍大板牙,现在一个不剩,满嘴漏风。
随着陈起最后一个姿势,双手拇指在这骡子额头最后一摁,硕大的骡眼中有丝狡黠的幽幽之光快速闪过,紧接着浑身一股子怪味的骡子,被陈起一脚揣进水潭。
重新上路的骡子生龙活虎,脚力十足,不载人的情况,走路都能蹦三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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