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沅耐心地等着岑依依发表完她的心声,而后不疾不徐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安抚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必须要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看起来凄惨的人都是真的凄惨,也不是每一个看起来可怜的人都值得被同情。”
容沅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就像是专门针对容悦说得一样,可岑依依却听得不那么明白,再问容沅时,容悦却是什么都不肯再多说。
青竹宫,容悦从外头回来,许良人正坐在廊下捧着一副绣样仔细绣着,容悦见了,有些置气,上前便夺了许良人手中的绣样,恼道:“母亲,你怎么又在绣,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绣了,不要再绣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许良人有些无辜地抬眼望着容悦,面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即便容悦对她的态度不善,她却没有要和容悦计较的意思。
许良人不紧不慢地拢了拢袖子,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宫里日子难熬……我若再不绣这些东西打发难熬的光阴,又能如何呢?”
许良人的心酸与无奈,容悦自然能够明白。
许良人,从前不过仅仅是一个被皇上酒后临幸了的宫女罢了,后来因为生下了容悦,才得以受封为了良人,可一个小小的良人,又能如何呢?
她所居住的青竹宫,是这宫里最次的,再次一些,也不过就是北苑冷宫了。
而当年皇上临幸许良人时,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脸吧,后来许良人生下容悦,受封良人,皇上也都不曾召见过她,更不曾亲手抱一抱容悦这个女儿。
许良人甚至快要忘了皇上的模样,可作为皇上最小的女儿,容悦甚至想要见一见这位父皇,都只能数着日子,等着大庆时,远远从人群后头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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