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荔枝匍匐前行,被池水沾湿的衣裙紧贴着她的身体,阵阵寒意沁透骨髓。
一步,两步……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可她知道,她背上的人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精力耗尽,连悦不得不就地放下荔枝,与“死亡”的次次对垒,让连悦觉得无比疲惫,纵然她医术再高,可终究,不论如何都无法与天相抗。
连悦荔枝的胸口,依稀还能听到她微弱的心跳,她不知当喜当忧,喜的是荔枝还活着,忧的却是面对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她连悦却无能为力。
“荔枝,荔枝……”连悦哑着声音唤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口里淌出的血渍,早已凝结在她脸颊,连悦小心掰开她的嘴,触目惊心。
她捂住心口,一时难以自抑,隐忍的泪水喷涌而出,凄厉的哭声被这狭小的甬道扯得很远很远……
突然,连悦听到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靠来,她警惕地顷身护住荔枝,望着前方忽明忽暗的烛火,手执烛火的人一步步向她们走近,每走一步,便会印出一双血足印。
“谁在那里?”来人问道,语气中是满满的敌意,却难掩虚乏无力感。
连悦心底一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恍然觉得那声音熟悉,那是——
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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