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祁山数里地,荔枝似还没缓过神来,王大富独自昂着脑袋一脸愤愤地靠着车壁打盹,另一侧,榴莲揽了揽荔枝的肩膀,安慰道:“傻妹妹,别难过,又不是再见不着了!”
“哼,就是见不着了,别给我再惦记了,我这辈子再见布谷那老不死的,我‘王’字就倒过来写!”原以为陷在睡梦中的王大富突然插了句嘴,直把荔枝就给吓哭了,可王大富说完这番话又开始“呼呼”打着呼噜,也不知他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好了好了!”荔枝这一哭,榴莲又得寻着法子去哄,思虑片刻,突然附在荔枝耳畔小声道:“为这事儿哭傻不傻啊,老爷赌过的誓发过的咒,何时当过真的?你想想,他‘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个‘王’吗?放心,你若同那布大公子有缘分,老天爷定然不会要你们分开太久的!”
榴莲姐姐的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荔枝听罢,依依点头,靠在榴莲的肩头,哽咽了两下便就止住了哭。
经此一事后,她的心沉敛了不少,再不似从前那般浮躁轻狂,只是……有些痛,总要慢慢适应,可日子,却始终要继续啊!
马车行至距离祁山最近的城镇桐林,王大富却突然借口说身子不爽,不宜赶路,要在桐林镇小憩几日。
榴莲扶额,这分明就是借口,桐林镇距祁山不足半日路程,若说当真身子不爽,为何偏要下山呢?
显然,王大富是想赖在桐林镇做些别的安排,榴莲即便看破却不说破,一切主张表现都留给了王大富。
心想也是,连悦自那日追着刺杀布谷的白衣男人出去后,便一直都没再出现过,过去这么久了,生死不明,王大富那么在意那女孩儿,又岂会甘心就这样轻易离开呢?
桐林镇地方虽大,可人居稀少,全镇客栈只有一家,便是以镇名命名的“桐林客栈”,这客栈只由接待往来商旅谋些钱利支撑,是不是黑店不敢说,能不能人财两全地安然离开,全凭各自本事罢了。
站在桐林客栈破败的门匾下,王大富暗自慨叹,想他七国首富,名下高级客店酒楼无数,如今却要委身下榻这样一个破落的小客栈,实在是掉身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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