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看到女孩儿哭了”。
此时吕田也正好来到现场:“是我的不是,不是今天去交易厅吗,有一批办理过户手续的案了。一不小心撞到了小红小姐,还撞破了她的这个好像是咸菜罐。”听了林闯的诉说,又见小红蹲在地上哭泣。不由分说地上去提起地上塑料袋里的已经破碎的罐子;“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李平已经电话联系我说了,让小红帮我捎了罐咸菜。不就是罐咸菜吗?你看你,额头上渗出汗粒了,赶紧去你的交易厅吧”吕田说,一边转身,又回头对冉小红说“你到财务那边小会议室等我一会。”这才拎着包破碎的罐罐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那林闯连忙去扶小红,小红倏一下站起来;“谢谢。刚才不好意思了”。一边眼睛盯扫过道中的财务办公室的牌子,移动身体走过去。林闯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向交易厅出发。电梯落在车库,他抱住文件夹,一手拉开了车门往副驾上一扔。“嘭”一声关门。绕过车头,拉开驾驶位置的门,跳进去坐到。虽说是春天,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便服,里面陪衫一件白衬衫。仿佛感觉自己是在大热的夏天一样的,浑身上下,热流涌动。怔怔地望着车窗外的一片沉重的水泥墙发呆。
直到听见旁边的车位有车进来,“嘭”一下关门的声音,他才回火过来。把车开出车库到交易中心将办理产权的材料递交到窗口。出来,想到小红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的眼神,心中烦恼。直接驾车去那市区边缘的一个隐蔽在一片江边绿萼中的咖啡馆,要了杯咖啡,一个人坐在一只角落,望着窗下边的浩浩淼淼的江流又开始发呆。但凡是他有什么心事不知道怎么对付的时候,他时常会进入这么个精神状态。
因为是午饭时间了,咖啡馆陆陆续续的坐客开始移走去寻午饭。江边人流少,更莫说这么高消费的地方。仿佛老板就是为经营的人士提供的场所。咖啡馆一时间,剩下他一个人,坐车尾部的窗户旁,看着是那么的孤独。无独有偶,此时咖啡馆进来一位年轻男子,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上等的有钱阶层人士。身材高挑身段俊美的一个男人。也许孤独有传染,两颗孤独的心相碰,是有所触动的吧。那个年轻人直接走到他桌子的对面,喊了一杯咖啡不说,还从身边的什么包里,拎出一瓶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法国红葡萄酒。“麻烦你帮我开瓶,费用算上。”年轻人对送咖啡的小姐说。听到声音,林闯才知道自己双面坐了个人。转过头来一看,是同学卓跃。
“好久不见。”两个男人不约而至地仰头大笑起来。
此时开红酒的小姐一手托着红酒瓶,一手揑着两只高脚玻璃杯送到桌子中,桌子是橡木的长方型,窗前的一只小玻璃瓶插着几朵玫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两个男人端起艳红的酒杯碰撞得“叮叮”一声后,都一饮而尽。
“林哥你还是在什么局上班吗”。“莫叫我林哥,叫我林闯,你才是我的老辈子……我也出来好几年了,原本也升到局长助理了……也是想发点财,跟着我一个同学打拼。搞房地产开发。负责办公室后勤什么的这种一块。大厦已经竣工开始租凭出售中。
两个将大半瓶红酒喝得差不多了时候,卓跃告诉了林闯自己的故事:
清晨,卓跃踩着吱吱作响的楼梯下到院子的一层,背上背着一个蓝色鼓鼓囊曩的帆布包,离开了这座破旧的院落。包里算是他全部的家档。十四岁的他,三天前死去了抚养他长大的唯一亲人奶奶去世了。只记得奶奶在年龄日渐衰老时开始,常常担心他会流落街头,但凡干活停下来时,坐在楼门口的窗户下独自流泪。想到这些,他有些心伤。所以为了自已,为了奶奶,必须自立。这不,奶奶去世才三天,他一把锁关了房子,打包下城打工。走过弯弯曲曲的田野间的小路,回头最后作別似的,望着自已长大的地方,一片荒芜丛林中的那栋小木楼房,仿佛奶奶就站在楼门口旁,萎缩不堪的身子向自己摇晃着手,送行。想到自己是奶奶从那房门后边乱草丛中拾到的婴儿,用颤抖的,一双青筋暴露的手把自已抚养到这么大,不觉两眼湿润。他也知道自已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母亲抛家弃子后,父亲忧郁投河。十岁的时候母亲也来找过,记得她拥抱过自已,临行前领自己到镇上买了件新衣服给自已穿好,蹲在地上说“我走了,你就跟奶奶在一起吧。有时间我来看你。”两年前听说她死于交通事故。
所有的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都奔赴大城市里打工,村里只剩下些许老人的时候,自己长到这把年纪,也是大人了。回过头继续赶路。这里离大城远,要走百多里山路。自己的家乡,怎么会在这么遥远的山上的地方呢?还荒芜人烟。但他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佬把这座山包下了,要建什么避暑的山庄,他也希望这一片有繁华的一天。也许到那时候自己就回来了。仿佛规划自已的人生。他边想边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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