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从前的自己,感觉自己有时候就是在无病呻吟中,我的所有都是辛苦得到的。只图个衣食住行、不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比如我??接案件,一个一个地执行,收到款后再去承接第二个案件。若是在一个单位做,一做就会是几年。原本做律师的,只要肯拓展业务、又有事业心,开律所也好,大刀阔斧地承接案件也是,那些年的当律师的算是端着金饭碗了。可是我只把这个作为谋点生活费的手段。自己的一门心思竟喜欢着,乱七八糟的还写诗。因为从小就是喜欢,觉得自己一心二用,所以终将一事无成。碌碌无为将就端了个饭碗,周围的一切风起云涌的变化,仿佛自己就是拉着一辆半新不久的车踽踽独行似的。我呢,不善交际,连喝酒,打牌一概不会。也不学。工作踏实是怎么样一个档次吧,比如接手一个案子,经济案件,那些年代的话,只能查询纸质品的产权档案,那么要找被告的房产是首当其中的了,先去房管部门档案室,抱出被告公司的全部房屋纸质品档案,一页页的翻过,看有无干净的,即无抵押、无出售转让的,无暇疵的房子,复印下来,然后还要跑去这些房子的实地,一个个的落实,有没有住人,有无换锁,有无装修,干净的即是毛丕房子,然后记录下来递交给法官,他们才会去实施查封。有时候会在一栋几十层高的大楼中上上下下几十趟,当然还不至眩晕,必竟要为生存奔波劳碌啊!其实当时律师只要肯迈开双脚奔走,少有找不到钱的。只是看自己肯做不肯做了。而当下,时代已经飞速发展,一切的跑路变成了摁手指的网上的查询了。
想想我们走过的路,也许才有了今天。
我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事情。只是想挣个衣食住行,终究是到达了目的。很欣慰。一页页的翻开各自的人生,慢慢地读着,也许就是我现在要完成的任务吧。不知道是不是人生下来就是贴上了命运的便笺,所以各人的命运都没有雷同的。如同自己手指上的纹路。岁月又给每一人的命运的便笺上写満了字,死亡的时候刻成墓志铭,立在那里。活着的时候人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感知世界,或许用感情去思考,或许用理智去思考,对生活冷酷也好,充满热情也是,活得实在的人一步一个脚印,身体力行地感受生活。对于有些人来说,想象要多些,任由思想飞翔,欲求不是太多,生活充满诗意也是非常美好的一生。如果是身怀其他不与正常人的欲望相投,太多的苛求自己,用尽一切内在的感知能力、无论多么血腥残暴的东西,到时候层层把自己剥开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人也许生下来就被贴着便箋。生活就是用自己的头脑书写着自己国家的文字,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自己的历史而己。
春暧花开的季节,阳光透过看守所巨大的铁门洒滿了里面的一块空地,这个看守所在这个城市的山顶,吕田被律师挽扶着,走岀了这个关押他近一年多的地方。身体才斜跨出栅栏,坝上挤着的一片地上,早己挪出了自己开的那辆他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宝马车子,李平风姿勃发地站在旁边,淺淺的阳光让她微微眯缝起眼睛。看见自己的妻子,穿着淡紫色的宽松的风衣,细长的腿套着黑色的丝袜,一头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的老婆是多么的女神范啊!”他想。心里一阵酸楚,竟然流出了眼泪。
他忽然甩了律师挽着扶的手,向她走去。仿佛松开一个庞大的支撑,自己挺过来了的感觉,走到车子副驾,她早已拉开了门用手顶着他的头顶扶送他上了坐位。关上门,这才转身朝驾驶室方向去。
那律师自己上了他的车。
缓缓朝山下旋转着而行。
记得还在金秋时节,一起去吕田结婚时的家喝咖啡的几个同学,除了一个死了的王给志,还有正在患忧郁症的林闯外,几个客串着互相打了电话,与吕田也是街坊的,同时又是一个医院工作的王伟同学,打了两个电话给我说,可不可以去帮吕田当律师,我知道他俩有旧交情,一直也比较有往来,他才毕业之后调去他女人的城市工作,但是总与吕田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我说只要他家属委托我是可以的。结果他说,他问了其他同学,个个都仿佛兴灾乐祸的说他居然敢去占国家的钱,也不是小数。都不敢去沾他的事,更有甚者说他这回死定了。只有我还一无所谓的样子。他是替朋友来试探我。
我们当律师的人,就是契约人生。
不是吗?管他什么嫌犯不犯罪,当事人什么的,只要签订了委屈托代理合同,尽全力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转季节的时候
“你看这天气也是啊,冷热交替的季节,说变就变。”
男的开着车望着外面说:“我看那他……”“看看,又开说,我看你更年期还没有完……我们班上那个同学……”“你又去参加小学同学会了?又碰到那个“大白鹅”女人了吗?年轻时她忘命的来跟我挣抢你,五十大几的妇女,会写几个什么诗词在男同学的微信到处乱发!家里还有个半瘫痪的老公……我看她是出来遭痒!微信不是黑了吗?回家手机给我看!小心我跟你打脱离,跟着我花儿般的女儿过……”“……我真的服你们这些女人了……”
男的依然两眼望着窗外,那挡风玻璃上的雨刮机“的的哒哒”地孤独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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