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寡手轻轻摆了摆，阻止了众人上前的步伐。她扶起渡清风，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情绪缓和：“仇，我会亲自替你报。如果你不嫌弃，帮主夫人愿意收留你。可保你一世无忧，作为一名凡人平安的过完这一世。你看如何？”

        渡清风低头沉声道：“渡清风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知苏大人为了我着想，但我恳求苏大人收我为徒，我想亲自血刃仇敌，为亲人报仇。”

        苏寡手停留在渡清风肩上：“妖物的可怕之处想必不需要我再为你详细说明吧？你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吗？你忍心抛下你妹妹？令她独自活在世间？”

        渡清风依然不为所动：“此意无悔，请苏大人成全！”

        “你的事情我从璎璎那里知晓了。但是我希望你在经历这些事情后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以凡人的身份过完此生。这也是你爷爷的希望吧。”苏寡边说边扶渡清风。

        渡清风头低了低，不敢抬头看苏寡也不敢起身。

        “苏大人认为，在经历那些非常事后，我还能作为凡人度过这辈子吗。”

        苏寡的眼神因着面前这位年轻人恍惚了一下，从他身上看到了某个少年的影子，不能说某个，是那些曾经凭着一腔热血拜入帮主夫人的少年们，她的眺望天边，声音悠悠传来。

        “这几百年来，我目睹过太多人的死亡，我也曾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而我却救不了他们，我一直很想问他们，如果再重来一次，让他们选择一次，他们是否还会拜入帮主夫人门下，是不是会选择当个普通的人？”

        渡清风听出话中的伤感之情，忍不住抬眼望了苏寡一眼，苏寡抿着唇目光投向远方。她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悲伤，这种情绪是不被允许出现在身为帮主夫人的首领身上的。

        “渡清风不知道别人是如何想的，可是对于我来说，既然选择了，那么无悔此生无愧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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