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史氏曰:人世间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或悲壮,或凄凉,或兴奋,或孤寂,偶然也好,巧合也罢,碰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故事,一个传奇,记录下来,就是一本说不清、理还乱的书。
范晔此时的心情和封凤凰一样,觉得自己不过是浊世洪流中的一个玩偶。范晔奉父命顺利赢娶李氏为妻,不再碰其它女子,说到底,在范晔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守着对封凤凰的一份执念呢!
封凤凰继续道:“婚后,元通虽是旗人,却对我百般呵护,事事依我,愿意全力助我反清复明。元通待我是真心的,我心里有些微藉慰。雍正十二年十月初一,我生下诗儿。此后,诗儿就是我心里的牵挂。”
范晔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啥滋味。
封凤凰扫了范晔一眼,接着说:“我三哥很能干,渐渐把揽了山庄的大权。元通想让我三哥做山庄总管,我一直拦着不答应。我劝说父王放过元通,让我们母女过上平静的日子。后来……”封凤凰忽然停顿下来,眼睛啜满了泪水。
范晔默然,以自己的世故判断,周元通一定发生了不测。
封凤凰努力控制一下情绪,道:“诗儿两岁那年,元通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躺在床上,形同植物人。我焦急的不行,四处寻访名医为元通治病,却无功而返。元通躺在床上,只能用眼睛看着我。我的心都碎了。”封凤凰忍不住轻声哭泣起来。
范晔明白了,这十八年来,封凤凰是怎么过的。
封凤凰抹去眼泪,道:“我为了四处寻访名医,就托三哥把诗儿寄养在颜员外家中。颜员外是元通的好友,也是三哥的好友,无子无女。雍正即位后,血滴子四处活动,严查逆党。我日夜担心山庄反清复明的事情被血滴子查知。颜员外经我同意,便将诗儿改了姓名,从此与山庄不再来往。”
范晔忍不住问:“诗儿原名叫什么?”
封凤凰盯着范晔,缓缓道:“这个重要吗?只要诗儿过得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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