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时,孙嘉淦进见。
乾隆道:“孙嘉淦,你将云野之事,细细奏来。”
孙嘉淦瞧了范晔和范昭一眼,禀道:“臣领旨。皇上,云野奉旨回乡,不思上报皇恩,安抚当地百姓,却公报私仇,将仇人吴维安一家老少四十九口,悉数杀死,罪行令人发指。吴维安之女吴苦儿去镇江府状告云野,却被云野伙同镇江知府朱霖逼死于公堂之上。云野和朱霖等人,执法犯法,引起乡邻公愤,当撤职查办。此其一也。云野借重建云家祠堂之机,在镇江码头建了一个堂口,取名忠义堂,往来商船都被逼迫支付水运费,黑白通吃。云野无视朝廷律法,明目张胆搞江湖团伙,性质恶劣,当问其罪。此其二也。其三,风闻云野大肆敛财,不但自己贪污腐败,还连带扬州漕运水军一起贪腐,当追究到底,不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孙嘉淦一席话,听得范昭在一旁直咧嘴,暗道:“完了。当朝元老、直言敢谏的孙嘉淦原来是为这事来的,云叔父只怕难过这一关了。”
范晔暗忖:“云野贪腐一查到底,孙大人莫非怀疑我范家也牵涉其中,是故皇上才将孙大人带来?”
乾隆道:“孙嘉淦,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监察官员是你的职责。朕原本命你与刘统勋镇守京城,你没有领旨,就私自离开京城,此罪不小啊。”
孙嘉淦禀道:“皇上,老臣知罪。云野之事,祸乱朝野,老臣闻讯后,不敢有半点耽搁,只好冒死离京,向皇上直谏。”
乾隆叹息一声,道:“朕宽仁,以为能将心比心,换来臣民仁心仁德。范晔,朕问你,你对孙大人所奏,有何想法?”
范晔微一迟疑,道:“皇上,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草民不能讲。”
乾隆哈哈一笑,道:“云野的事,朕早有所耳闻。朕就等着,看看满朝文武谁人能奏?刑部无人上奏,吏部也无人上奏,一向能言敢谏的刘统勋也哑巴了。如今,孙嘉淦违旨离京,冒死面朕参奏。朕就想看看,满朝文武官员是怎么想的。范晔,你不在朝廷,好,朕不问你。范昭,老大问你,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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