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淦冷冷道:“老夫不懂,云野杀死吴维安全家,是为哪一方的百姓?”
范昭微微一笑,道:“吴维安小人也,在乡里声名不佳。当年助纣为虐,查抄云将军满门,想必也做了不少执法犯法的坏事。如今,上天假云将军之手,除去这个恶贼,请问孙大人,上天有错么?”
孙嘉淦哪里敢非议上天,思想陷在范昭的逻辑里,一时跑不出来,当下只落得个瞠目结舌。
范昭微微一叹,道:“我虽然没有吴维安执法犯法的直接罪证,但是,孙大人何尝不是听信了某些传言,就参奏了云将军呢?倘若云将军不杀吴维安,请问孙大人,那些被吴维安害死害苦的人,是不是就眼睁睁的看着吴维安逃脱了朝廷律法的制裁?!如今孙大人冒死参奏云将军,被吴维安害死害苦的人,又如何看待孙大人呢?”
乾隆觉得范昭说的有趣有情有理,暗暗赞赏。
孙嘉淦道:“何以见得,上天是假云野之手?”
范昭暗笑:“等得就是你这一问!”范昭道:“孙大人既然上奏云将军之事,可知道人犯之中有一个吴苦儿?”
孙嘉淦点点头。
范昭道:“吴苦儿撞死公堂前曾说:‘明儿我就十七岁了,算命先生说的可真准’。依此看,吴苦儿命当该绝。孙大人将吴苦儿之死归咎于云将军与朱知府,是否无视天意?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命中注定,那也怨不得别人。”
怨天尤人,范昭的帽子越扣越大,孙嘉淦的额头渗出细细汗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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