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笑嘻嘻将诗稿递给范昭,上面一手小楷娟秀灵动,却不失峥嵘风骨。范昭细细品道:
清溪一曲抱前村,瘦影真成水墨痕。
纸帐横斜灯暗淡,竹窗妆点月黄昏。
孤山有梦空留迹,落月相思总断魂。
忆否雪晴桥畔路?一枝疏冷映篱门。
范昭赞道:“古人咏梅,多赞高洁,小姐却另辟蹊径,婉约幽远,意韵悠长,惜乎女儿身,若是男儿,必登翰林。”
陈慧殊笑而不语。
范昭又道:“‘忆否雪晴桥畔路?一枝疏冷映篱门。’唉,若是钱公子能懂,这诗就作不成了,若无缺憾,世人便不知美满了。”
陈慧殊面泛忧伤,秋儿忙道:“少爷,你的诗,也请小姐品一品。”
范昭嘿嘿一笑,道:“眼前有诗道不得,梅影佳句在心头。子曰,诗三百,思无邪也。小姐此诗可当之。”
陈慧殊哂然一笑。
范昭道:“诗文以意会。诗有古近之分,近体诗格律更美,朗朗上口。观今人有重律而轻意,下品也;重意而轻律,中品也;律意相得益彰,上品也。娘子高才,相公我好生佩服。”范昭双手抱拳,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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