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飞点点头,将女儿女婿遇害的事说了。一莲师太流下泪来,道:“难怪我瞧梅儿这孩子蛮亲的,原来她就是燕儿的女儿,我们的亲外孙。”云若飞问:“灵薇,梅儿生日是哪一天?叫什么名?”一莲师太道:“燕儿出嫁后,于乾隆元年二月初五卯时诞下梅儿,时逢胡家庭院梅花盛开,胡义云就取名胡梅华,乳名也叫梅儿。”云若飞泣道:“天意,天意啊。”
一莲师太恢复平静,合十道:“世事无常,有前因必有后果,望云施主珍重。”
云若飞道:“灵薇,梅儿已经出嫁了,你也不想知道吗?”
一莲师太面容一阵波动,问:“夫家是谁?”
云若飞道:“夫君是范昭。”
一莲师太惊讶一声。范晔也谔住。
云若飞缓缓道:“范昭饮了春酒,在富丽画舫追逐梅儿,后来掉落河中。我与梅儿的义父余林隐商量,做主让梅儿嫁与范昭做了侧室。”一莲师太长叹一声,道:“既然已是范家的媳妇,那就做好媳妇的本份。”
云若飞问:“范晔,我自作主张,你不会怪罪我吧?”范晔躬身应道:“昭儿在外,蒙冤受曲,幸得姑父收留。昭儿与梅儿的婚事,一切由姑父做主。”
那日,云梦月私下见梅儿,在房中聊及‘泪洗残妆无一半’和‘千古艰难惟一死’,一莲师太已经猜出老山主很可能是云若飞;只是,没的想到梅儿会是自己的亲外孙。如今,云若飞亲自寻来,禅心竟然起了波澜。
云若飞问:“女儿女婿埋骨于荒野,梅儿的养爷爷瞒着梅儿,年年清明都去拜祭。梅儿知道事情真相后,决定为父守孝三年。灵薇,女儿女婿的尸骨,当如何安之?”
一莲师太缓缓道:“叶落归根。人死之后,以安葬故土为好。贫尼明日在此为燕儿夫妇做七日法事,超度亡魂。若要送回南海胡家宗祠,须有范少施主同行。”
云若飞道:“好吧,移骨之事,就由梅儿昭儿去做。灵薇,你可知含玉下落?”一莲师太道:“不知。当初太爷太夫人命我和含玉速走,我们分开了,再未会面。”云若飞叹了口气。范晔问:“姑父,是在问二姑母吗?”云若飞颔首道:“安含玉是我师妹,一同学艺。你姑姑出嫁后,见安含玉痴心于我,遂使我娶她做二房。未及三月,云龙堂就被霸刀剑绝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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