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月二十八日,阴天。
比武的擂台就设在清柳镇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平时,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今天,这里更是人山人海,比肩继踵。这擂台,搭得并非很高,也就拔地三丈而已;这擂台,建得并非很大,也就勉强容下百人而已。
巳时一刻,万众期待的比武招亲大会终于拉开序幕——
首先,这第一位出场的人物自然是柳随原,只见他登上擂台,虎目含笑,作一个四方揖,随口说两句开场白,接着把比武规则简单讲解一下,然后就宣布比武开始——
柳随原离开擂台,登上南边的清风酒楼,来在顶层,与一众亲朋好友一同观看比武,这按下不表。且说他前脚刚下擂台,忽然嗖的一声,只见一人从天而降,如雁落平沙,稳稳当当地落在擂台上,没有弄出什么异响——其实,这人并非真的从天而降,眼力稍微犀利一些的,都知道他是从清风楼的顶楼跳跃下来的,每层楼高三丈有余,五层将近十七丈,从十七丈的高空跳落到三丈高的擂台上,没有弄出什么声响,单就轻功而论,这人身手不俗。
一开始,众人以为这从天而降的必是天兵神将一类的凶猛人物,那知凝神一瞧,却发现原来只是一名糟老头,顿时大失所望。这老头半百光景,须发斑白,瞧上去,精神还算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但未免也瘦过头了,身上看不见几两肉,尤其一双手,枯如白骨——不必卖关子,这站在擂台的老者,并非别人,正是鬼手疯丐。
柳随原考虑到他老人家的名头和形象在江湖上影响太大,怕众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不敢登台比武,所以跟他商量了一下,要他改换另外一个形象登上擂台,鬼手疯丐一生游戏人间,对外在形貌并不看重,而他也很想知道,换了个样子之后,会几个熟人还认得他?于是就答应改头换面。其实他也没有进行什么易容伪装,只是把身上的污垢清洗一番,把头发梳理一下,换上一袭干净的衣服而已。
鬼手疯丐朝四周抱拳,咧嘴笑道:“这比武规则,刚才员外已然说得很清楚啦,老夫就不再浪费口舌……嗯,老夫便是这第一关的考官,只要有谁能在老夫的手中走过十招,那么就算他过关……”顿了一下,他又道,“谁先上来指教?”此言一出,顿时惹来底下一片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柳员外不是号称本镇第一财主吗?传言有假?还是他是守财奴?这擂台造得小家子气也就算了,请来当考官的人竟也这般不入眼,说什么走十招就过关,看来他怕女儿嫁不出去呀,如此看来,他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老子大老远跑来,看来白跑一趟了……”
“这老儿哪里冒出的?真是会扯牛皮,说什么走十招,照老子看,老子上出去也不用出手,直接放个屁就把他轰下台去……”
“哈哈哈!这位老兄练就好神通,那么就上去把他轰下台来咯!”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老者看上去稀松平凡,说不定他的武艺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不可小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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