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气愤的还是,突然他的头顶飘落一阵毛毛小雨,洒得他满头满脸都是,当时虽有点凉快,但之后粘乎乎的极不爽,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当然还是那些飞蝉。本来俺老爹一连三四天在南佛山周围万分辛苦的巡查,但都没有寻找到暗月双龙的踪影,心中难免有些烦躁。好不容易饱食一顿美味之后,心情稍有平复,想合眼睡个安稳觉,却不料那些知了不识趣。
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见他仰天大叫一声,掣出青铜古剑,一式白鹤冲天,蹿上大树。胡砍乱劈猛刺一通,枝叶纷飞中那些飞蝉大半遭殃,一命呜呼!发泄完毕,他落回地面,拄剑而立,还真有几分大将军傲立沙场的气概。一地的残枝烂叶就仿佛是敌酋倒下的尸体。
他扫了一眼那满地皆是、乱七八糟的飞蝉的肢体残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将这些小东西收集起来,煮成一大锅汤,名称就叫做智慧清汤,味道一定很鲜美,且保证喝了之后肯定聪明百倍,什么事都可以知了知了!哈哈哈……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那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深山野林,他找不着瓦锅之类可以盛水的器具,一切就止于空想……
这一棵树的蝉声噤止,其他千百株树上的飞蝉却依旧狂叫不已,似有意比拼一般,一声强似一声。俺老爹算是白折腾一番了。他有些灰心丧气,忽觉一个人的力量当真是非常的渺小,尚不及沧海之一粟。无可奈何,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可以将整个山林中的鸣蝉尽数屠光。于是,他只好用手掩住双耳,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其实,修炼内功有一定火候之人,都可以将心神收敛自如,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换作是老僧在入定,别说是这些虫叫声,就算在他的面前敲锣打鼓燃爆竹,一样无法叫他分神。而问题就在于俺老爹对内功心法根本一窍不通,他只不过瞎摸乱来照着竹简习过一套剑技而已!
一般而言,内功为武学的根基,没有高深的内功做支撑,很难学会高强的武技。而俺老爹之所以能够把一套剑技练得似模似样,那是因为他让雷电击中之后,体内拥有了神奇的劲力。只不过他那时候不懂得如何去驾驽运用罢了!在他即将睡着,神志迷糊之际,突然……”突然什么?南山贼却忽然止口不言了。因为他突然感觉肚子很饥饿、口舌很干燥,自然要停下来歇息一下。
而他突然又在想,其实他老爹的遭遇并非就是惨到极点,至少有吃有喝的。那像他自己,身陷牢狱之中,没有吃喝,且不知道哪一天,或许就在下一刻,就会被拉出去砍脑袋……
莫王府,书房中,莫王爷负手而立。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就是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就予人一种高山仰止,不可逼视的霸者气势!
在他的身后还肃立着一人,身形瘦削,须发皆白,佝偻着腰,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他的外貌平平无奇,而且还是一副痨疠鬼的病态模样,但他却就是莫王爷最倚重的智囊人物。
当今江湖,闻“天魔手”娄远图之名,有谁能够不动容?有人对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有的人恨之入骨,即便抽筋、剥皮、饮血、啖肉、挫骨、扬灰,也不足以解恨泄愤;而更多的人则是敬畏于他。
当然,一物降一物,这个世间同样有他敬畏的人物,譬如莫王爷在他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只见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声如洪钟说道:“禀告王爷,天牢中已然人满为患。是否……应当处决几个?”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