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儿刚转过身,正欲举步奔逃,忽然眼前一花,一团白影有如鬼魅一般欺近身前,她尚不能反应过来,只觉胸前的膻中穴一麻,身体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但她的眼睛仍可随意转动,却不发现眼前有任何人影,便几欲认为当真碰见鬼怪了。但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何方鬼魅胆敢现身作怪呢?
惊疑不定之际,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白荷,快把这解药给神医服下!”声音沙哑,略显苍老。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飞至,又听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是!”这声音清脆悦耳,极具穿透之力,灯谜神医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声竟是不能把它掩盖住。
过了片刻,灯谜神医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想来解药已见效了。但柳雪儿却是弄不明白了,对方怎么会备有解药?难道是从自己身上偷去的?想想又不大可能,对方不过只砰了自己一下,怎能同时做到点穴又偷东西呢?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出手帮助灯谜神医?她们的身法竟是如此诡异莫测,师出哪一派呢?她们轻而易举就把自己制服住了,为何不干脆杀了自己?
柳雪儿此刻还真由寻短见之心,情人已死,她只觉苟活于世间了无生趣,真想赴阴间再续那未了之情,只是大仇未报,轩流风还好端端活在人世,她又觉得没有颜面去黄泉见她的昆哥。
她心中惊疑参半,想诘问对方,却是作声不得,竟不知道对方何时连她的哑穴也点了。只听那悦耳清脆的声音又说道:“这位姑娘的手段如此残忍,想必不是什么好人,季月婆婆为何不杀了她呢?难道还要纵容她为祸人间么?”
沙哑的声音道:“善恶本系一念之间,世上没有永远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这位小姑娘只因悲伤过度,神智恍惚,以致行为失常,那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她就是坏人,也不必取了她的性命,略作惩戒就行了。她已被我的独门手法制住了穴道,三个时辰之内,只怕会变成冰雕,这份活罪也不是好消受的。白荷,掌门人病危,咱们带了神医就快些回去复命吧,不便再理会她了。”
只见一老一少两名女子一左一右架起灯谜神医的身体飘然而去,丢下柳雪儿以及虎头的尸体不再理睬。季月婆婆的独门手法当真古怪至极,邪异霸道无比,柳雪儿试着运转玄功来冲开穴道,但内息如同被套了缰绳的马儿,牢牢被束缚住了,根本无法运行。
柳雪儿偏不信邪,她拼命加紧催动丹田之中的真气,但一切均是徒劳无效,反而加剧所受的煎熬。她愈是加快催动真气,受阻之力愈增大,到得最后,竟仿佛有一股烈火在五脏六腑之中焚烧,外冷内热,难受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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